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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音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叮嘱了一句:
“别由着他闹脾气,他欺软怕硬。”
高峰疼惜地摩挲着何音的脸,将她揽进怀里:
“辛苦你了。”
“你才是辛苦的那个。”
何音窝在包容她的怀抱里,闭上眼,感受了十秒的安心,随后放开:
“谢谢你。”
“……不要谢我……”
黑色的眼眸映着她,闪烁的情绪中,似乎隐藏着愧疚,忽而,那神色一变,显出一丝恶作剧的俏皮:
“尽情使唤徐贤敏,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何音哑然失笑,轻捶了他一下,目送车子缓缓驶离,折身返回病房。刚打开门,她就听到父母正在私语,何音悄然关上门,把难得的二人时光留给他们。回头去一楼的餐厅买了些轻食和热饮,拎着去往徐贤敏的办公室。值班护士看到何音,眼神示意她里面有人,何音转进护士台,把其中一份轻食和饮料递给护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消磨时间。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一身正装的飒爽女子寒着脸大步离开,何音瞥见对方的侧脸,悄然背过身躲避。待愤怒的高跟鞋声远去了,她才转过身来,好奇地问护士:
“她经常来找徐医生吗?”
护士压低了声音:
“没有,就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气冲冲走的。”
何音瞧了一眼洞开的办公室门,刻意等了一会儿,方才拎着袋子入内。徐贤敏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眼下的乌青浓重。何音静悄悄地把东西放在他桌上,徐贤敏一皱眉,睁开眼,布满血丝的瞳孔里翻涌着未曾消退的怒意。他一眼瞥见桌上的袋子,脸上扬起疲惫的笑意:
“只有你把我当人啊!”
“就知道你还没吃。”
何音给自己倒了杯水,退到沙发上坐下:
“你一个医生,不照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别人呢。”
“我只是任人驱使的牛马……”
徐贤敏端着餐点,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他走了?”
“嗯,带我弟弟回去睡了。”
“阿姨的事你不用太担心,这种病治疗方法很多,治愈率也很高,不会有事的。”
何音正色道:
“交给你,我放心。”
徐贤敏故作慌张地向后躲了躲:
“你这么相信我,我可要担心了。”
何音莞尔展颜:
“堂堂徐主任,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吗?”
“要是有的选,我可不想当什么主任!”
徐贤敏苦笑着低下头去。
何音看着那略显单薄的颅顶,不禁为他的身不由己唏嘘。但转念一想,谁又不是背着桎梏和枷锁在前行呢。
徐贤敏默然吃完三明治,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这一问来得突兀,何音本能地想到了那几道伤痕,她指了指脸颊:
“你是说这个?”
“嗯……你知不知道,最近他们俩的关系闹得很僵?”
“他没有提过。”
徐贤敏抬头看向办公桌的方向,神色异常冷峻。忽而,他挠着头叹了口气:
“医院的眼线不少,她估计已经知道了。我知会过门岗,看到她的车就及时通知我。你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
闻言,何音心里一沉,她只想着治疗的事,却忘了这里是高家的地方。何音恍然想起当初发生在这里的那一幕,心生愧疚,她瞄了一眼徐贤敏,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徐贤敏耸了耸肩,泯然一笑:
“我是医生,看病救人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谢谢你,徐医生。”
徐贤敏扬了扬手里的热饮:
“你的谢礼已经收了,改天再让他给我包个大红包就行。”
何音失笑出声,担忧的情绪随之消散了不少。
回到病房时,父母已经入睡,过道的灯却还留着。何音蹑手蹑脚地洗漱完,在沙发床上躺下。房间的空调打得很足,闷热且干燥。何音全无睡意,发了消息询问高峰小宝的情况,他回了一张小宝安睡的照片,紧跟着发了一句:
“小宝睡了,大宝睡了吗?”
何音捂着嘴,小声回了一句:
“大宝想你了。”
下一秒,聊天框里弹出一句:
“戴上耳机。”
何音了然地戴上耳机,刚拨出视频电话,高峰就接了起来:
“爸妈睡了吗?”
何音默然点了点头。
高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不用出声。”
何音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自己失语的那段时间,他们就是这样通话的。
一晃两年多,当初在她身边的人,大多已经离开了她的生活,即使是仍在眼前的人,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彼此。
想到这里,何音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怎么了?”
听到耳机里关切的声音,她抹着眼眶摇了摇头。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高峰的目光笃定,仿佛他真的相信。
可是,真的会好吗?
何音对此充满怀疑,却又不得不说服自己去相信。她害怕,如果失去对美好的信仰,她将举步难行。
“高先生……”
“嗯?”
有一瞬间,何音想把那些不可言说托盘而出,但下一秒,她又恢复了理智:
“我爱你。”
“我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