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阿浣的过程无需多提,毕竟有着山冠这位城中长者在旁佐证,城中妖族又怎会不信。
不过实际情况虽然不复杂,但也并没有像说起来那么顺利,因为山冠受制于隶魂术,全程需要他表态之时,都是苏清流控着他点头摇头,多多少少,还是给城中妖族留下一些疑虑。
只是这点疑虑在事实面前终究不值一提,山冠长者的沉默可能仅是因为搞了一次乌龙心情郁闷而已,不然他又怎么可能陪同此人回返接人……
总之勉强算得上微有不顺吧,苏清流很快便接上阿浣,并“带着”山冠离开了城镇,巨型枫叶全力催动,一路直往东去。
山光水色,日落月升,大约两天疾行之后,苏清流解开了山冠的禁制,后者重获“自由”,恍惚好一阵才回过味来。
“你……你!”
“前辈稍安勿躁,我无心害你,否则你哪能活到现在。”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山冠也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妖,一经想通,自然便不会再乱吼乱叫。
当然了,苏清流那句比较细节的“前辈”,也是听得他十分受用。
“前辈,您也见了,此处距离您原先所在城镇至少两天路程,而足足两天过去,阿浣没事,您也没事,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是友非敌吗?”
“这可不一定,你们人族诡计多端,保不齐在酝酿着什么鬼点子。”山冠撇须说道。
苏清流便笑了笑,他知道山冠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戒心了,强行狡辩无非是为了表现的不会那么容易轻易别人、以此来给苏清流增加点约束而已。
“也是,您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也知道只听我说您无论如何都无法尽信,但其实很简单的,我现在正好准备出去找些食物,您趁此机会大可以亲自向圣女询问,什么时候问的满意了,确定我值得信赖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反之,你直接带圣女离开就是。”
苏清流说的一派从容,说完便驾驭枫叶离开了此地,山冠抬眼上望,确定苏清流的确走得远了,这才赶紧跑到阿浣身边求证起来。
苏清流确实是走了,走的放心大胆,原因很简单——
第一,山冠是忠臣已经确定无误,它绝对不会出手袭害阿浣。
第二,即便它怎么着都信不过自己,它也不可能带走阿浣。因为阿浣在经历过这次的北金侯府事件之后,往难听点说便是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很难再去相信没有经过深入接触的人,所以哪怕它想趁机带走阿浣,阿浣也不可能随他而去。
故而苏清流走的毫无顾忌,天快黑时才重回歇脚点,当然了,他本也没走太远,始终保持在一个一旦有所异常便能立刻回返的距离。
“回来了?”
山冠已经燃起篝火,此刻正坐在篝火旁添柴,见得苏清流回来,神色间闪过一丝惭愧。
苏清流也走到篝火旁坐下,一边处理狩猎回到的山鸡野兔,一边笑问道:“前辈现在肯信我了?”
山冠叹了口气,“何止信你,这一整个下午我都在与圣女大人沟通,虽然费力了些,但也大致听明白了你们之间的交集。说实话,我佩服你!”
提到佩服,它指的肯定就是苏清流强闯金侯府救出阿浣的事情了,这对于苏清流本人而言没什么,因为是他自愿且自认为该要必须去做的事情。
但在山冠眼里不同,对它而言,金侯府便是相当于祖庭一般的存在,别说一个人族少年了,就是妖族老祖入得侯府,也得礼让三分!
故而都不提他闯成与否,单单是敢闯,便已经足够证明他对阿浣非但无有加害之意,且重视之心,远超它们这群妖族子民。
“前辈,既然您已经无有疑虑,那便不妨说说,阿浣的病情究竟如何?”
苏清流正色开口,他有理由认为山冠之前给出的病症结论只是顺嘴胡说。
果不其然,山冠闻言再度叹气,似有无比忧心的道:“其实圣女大人的病情很是严重,她所中之毒我曾在秘本上见过,是一种叫做‘六失’的奇毒!”
“六失?”
“没错,六失!”山冠浓重点头,“失明、失聪、失嗅、失忆、失魂、失心!”
顿了一下,山冠继续说道:“眼下圣女大人正处于前三阶段,这一阶段还算可控,至少不会严重影响到她的性命安危,可一旦这三个阶段过后,从失忆阶段开始,情况便会开始变的越发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