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好时机,否则宗门的那些迂腐之辈绝不会让她带走于锦风,师尊夜哭人更不会让他救一个正道的栋梁之才。
然而。
于锦风却是挣扎着挣脱了她的搀扶。
“芸师妹,不,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像他一样,喊你一声阿昀?”
“这些稍后再说不迟,你先随我离开这里。”
说着,阿昀又要去扶对方。
可于锦风却再度探出手来将她阻止,“你别动我,在我把话说完之前、在你给我一个真实的、哪怕是残酷的真相之前,我便是死,也绝不会跟你离开!”
阿昀的动作停住了,深深吸气之后,终于放弃了“强迫”于锦风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念头。
“没错,和你看见听见的一样,我是妖族之人,而且还是圣女。”
“呵,呵呵,哈哈哈!”
于锦风突然疯笑起来,即便早已心有准备,可当阿昀亲口承认之后,于锦风的内心,反而越发不愿相信。
“这么说,这十几年来你果真是在骗我?!”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阿昀深深看了他几眼,终是叹气说道“我没有骗你,不过…我确实是在瞒你。”
“瞒我?瞒跟骗有什么区别?你别告诉我你是想说,瞒比骗来的更应该原谅一些!”
于锦风的语气已经有些歇斯底里,激动的情绪之下,又是几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昀还是想扶,但还是被他一把甩开。
“于师兄,你何苦这般,虽然我是妖族圣女,可从头到尾,我有害过你一星半点吗!”
阿昀也开始有些急躁起来,其实若真论心态,她才是最崩溃的那一个。
挚爱之人漠然离去,这是何等之痛?
这种局面为什么会发生,不就是因为她要照顾于锦风的情绪?
当然,也不可否认自身和苏清流都有的偏**绪产生了更为重要的影响。
所以归根结底,事情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最主要的便还是互相间缺乏理解。
阿昀觉得,作为挚爱之人,苏清流应该理解她包容她,至少,有什么火气事后再发也不迟,因为在她心里,其实苏清流是要比于锦风更重要的!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把于锦风摆在前面,因为她跟苏清流是爱,是互不相欠的。可跟于锦风,她没有那种平等的“地位”,因为她却欠了一条性命犹有不止!
十五年前,祖庭内乱一夕之间悄然爆发,族内高层人人自危。
内,第三老祖泫穹谈笑之间于祖庭大殿之上毒创其他六祖,一时间放眼妖族,再无单人实力能与其抗衡之辈。
外,北金侯吕雄安大军八千黑甲卫待命,只需一声令下,便可攻入祖庭大殿!
没人能想到平时最不喜争权夺势的泫穹会突然下毒,也没人能想到吕雄安的八千黑甲卫早在数月之前便已经伪装入城,这就样,泫穹吕雄安里应外合,发动了妖族有史以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兵变!
是时,阿昀才三岁,她还什么都不知道,还只是个镇日跟阿浣嬉闹玩乐的孩童。
但她又不仅仅是孩童,同时更是妖族长圣女,是按照规矩,将会在二十岁时接任妖族之主的既定人选!
二十岁并不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年龄,且阿昀天生聪慧气质惊人,在极小时便展现出了可期的未来。
相比之下,包括阿浣在内的其余圣女也好、圣子也罢,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泫穹和吕雄安不敢给她成长的机会,兵变之时要务有三,第一拘押其他六祖。第二闭锁一切消息。第三,便是务必诛杀阿昀,永绝后患!
拘押其他六位老祖是因为百年前纵横大帝攻入妖境,妖族之主力斩不低惨遭灭杀,妖族也正是自那时起开始龟缩境内不敢再出,但哪怕如此,匆匆百年过去,妖族的顶级战力还是没能得到长足恢复。
所以泫穹是决然不能杀其他六位老祖的,因为包括同党吕雄安在内的四大金侯必须得防,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仅剩他一位老祖,这天下便算夺了过来,也不就是在手里焐焐热乎而已。
至于闭锁消息,原因就更简单了,虽自纵横大帝轮转之后人族实力不断衰颓,可要是真给他们知道了妖族后院起火,他们还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消息一定要牢牢封在这祖庭之内,便是连族内的平头百姓也不能知晓。毕竟,两族皆有无数内应安插在对方境内,故此决不能存有侥幸之心。
最后便是阿昀了,妖族圣女有二、圣子有五,泫穹可以放过其他六个,但阿昀,却必须要死。
自小展露出的气质是一,更重要的是,她是妖族有史以来第二个唤醒初龙妖枪的人!
而据说初龙妖枪当中藏着的秘密,别说区区妖族王权,便是这片世界,也足以轻易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