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流但愿自己是在多想,可如此凑巧之事,难道还能是多想?
同在北金侯府、同是掌管异牛族、年纪也没有相差太过,吕之术是吕雄安的儿子,那他吕之乘……
似乎是看出了苏清流的震愕,秦之承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任何避讳。
苏清流皱眉,他又看到了秦之承腰间挂着的那个小布袋,如果没猜错、且也绝对不会猜错,内里装的,应该便还是那些精雕细琢的木疙瘩。
他救下对方山洞避雨时曾常能见到,当时还是侏儒人彘的秦之承,对那些木疙瘩似乎有着格外深沉的感情。
彼时心思繁杂,苏清流也没想太多,可现在想来,那位曾经的兄弟、那个四大贼当中的北金侯,不就是有着雕刻小玩意的爱好么!
“恩人,当时我为保命,终究对你有所隐瞒,不过现在没必要了,稍后启程,我会一一与你说起。”
秦之承低声道了一句,似乎是不想让这些涉及太深的事情让老两口知道。
老两口也确实没听到,悲喜交加之下,便是连老媪都喝的有些昏沉沉了。
苏清流点了点头,便暂且将此事放在一边。
这场践行酒喝了一个多时辰,秦之承没有给老俩口留出送他的机会,直接将俩人全都灌得烂醉如泥之后,下炕跪地磕头数记,旋即便示意苏清流可以启程了。
看得出,他也有些恋恋不舍,可他心头却有些必须要走的理由。
“你不准备再回来了?”
院落门口,苏清流停步问道。
秦之承沉默,许久后仰头望天,“这次出去,我要做的事情太大太险。”
“走吧。”
苏清流没再多言,他知道,秦之承的意思是担心对老两口所有牵连。
…
一晃眼,月已半空,老丈率先从醉酒中缓醒过来。
屋中酒菜凉透,老婆子仍自酣醉,他们的儿,却早已不知去向。
而方才那年轻客人坐过的位置靠后,便是他们家堆叠被褥的炕尾,老丈不知是不是眼花,他觉得那被子里面似乎藏着东西,隐隐透出光芒。
老丈皱眉挪了过去。
哗!
被褥掀开,耀眼光芒顿时盈满整间小屋,那是堆积如小山的元石,是他们哪怕大手大脚也足以衣食无忧几辈子的保障!
…
离开小村之后两人一路北行,再出发中原之前苏清流还要去一趟泸阳镇的,至于想见阿昀最后一面的心思,强求不得,只能听天看缘。
“前面就快到西金侯府地界了,恩人,你说的小镇又在何处?”
秦之承一路沉默,苏清流便也就没有急于开口询问身份之事,而眼下秦之承主动开口,想必是心绪已经微有平复。
伸手指了指西侧隐约可见的群山,苏清流道:“没记错的话,便是在那片山脉尽头倚山而建。”
秦之承点头,“那咱们是现在去还是…?”
苏清流看了眼前方不远的驿站,“直接去吧,即便歇也犯不着去那种驿站,杂乱不堪不说,店家还黑心的很,咱就随意在山间找出山洞歇脚,也远比那驿站强出很多。”
秦之承有些诧异,他倒也不是说非要去驿站休息,只是情绪助长了烈酒的绵长后劲,此时头有些晕而已。
苏清流知道秦之承那一闪而过的诧异源自于他颇显小气的回答,但真的没办法,说出来都有些好笑,他的乾坤袋空空如也,浑身上下也是找不出半块元石……
至于元石去了哪去,想必已无需多提。
似乎是也觉得苏清流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秦之承尴尬的笑了笑,“那咱就赶紧找出山洞落脚吧,正好恩人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份么,到了僻静处,我便一五一十全都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