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苏清流拧眉,他前世魂元双修皆是顶峰,可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魂术能做到如此长时间的去操控一个人,遑论,这个人还是当世顶级强者。
要知道,魂术对目标元魂的伤害是非常大的,若只是短时间也就罢了,像这种时间跨度长达几年乃至十几年起步的情况,若真是魂术所致,恐怕便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行得通,那便是让吕雄安身死。
身死而留魂,无主之魂自然容易操控,但即便如此,也需要施法者的魂术造诣极端强大才勉强可行。
可按照秦之承说的、按照苏清流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况似乎并不存在,因为吕雄安的身体机能明显并未枯竭,也就是说,他只是真的昏迷,而并不是一具尸体。
故此,苏清流才更倾向于吕雄安是为人所毒害。
当然了,究竟是被人毒害还是受制于魂术,就目前而言并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因为不管是站在秦之承还是苏清流的立场,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首要目标还得是放在主导者的身上。
而主导者的最大嫌疑,无疑便是指向了那个神秘女人,因为很显然,所有的怪事都是自她出现之后,一一发生!
于是苏清流便又将话题转回到神秘女人身上。
可是,秦之承却摇了摇头,既有无穷厌恶,更有深深痛恨的道:“那个女人在我父侯兵变失败的第一时间,便不辞而别了!”
苏清流不由沉默,来时来历不明,去时不辞而去,如今又早已时过境迁转过多年,便是秦之承还记得那女子的一些特征也没有用了,因为她既然是这般来这般去,很显然,她便就没想再让任何人能够找得到她。
“恩人,我话都与你说到这里,便不妨全都明说了吧!”
秦之承深吸了一口气,眸中火焰熊燃,“我之所以狠下心来置小村爹娘于不顾,便是要为父侯报仇,虽然那个女子我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了,但是我找得到吕之术!此番我决意与你同往中原,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见识什么广阔天地,我就是想学得一身大神通,然后亲手宰了那个狗崽子!”
“如此说来,你此前去西金侯府……”
“没错,本来我已经以为自己报仇无望,可拜恩人所赐,一颗怪石让我重生四肢甚至拥有双翼,我无法感受多年的元息又在经脉里流通开了,我便知道,是上苍都在给我机会!所以哪怕你不来,我也会寻找其他方法报仇,而加入西金侯府,便是我之前的选择。因为我知道,西金侯魏曜极其爱才且任人无私,我只要在他手下多多努力,便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其府中廊柱之一!”
“到了那个时候,你便可以以权谋私,发动西金侯府的兵力,讨伐吕之术?”苏清流忍不住插嘴道。
闻言,秦之承面有愧色,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
苏清流深看了他两眼,“若你真的三息之内连斩七名御气元修,前途确实不可限量,而魏曜也确实是一个任人唯贤的性子,所以你的计划如果顺利,不但极有可能会成功,而且还会很快成功。那……你为何还要选择与我同往中原,你要知道,想以宗门求艺的法子来达成你的目的,可远没有在魏曜手下入仕来的简单,毕竟中原那些宗门的水,着实又浑又深。”
“因为我自己的内心都有些抵触这么去做。”秦之承轻叹,“如果我真的利用魏金侯来报仇,我怕我自己了却旧仇却余生都于心难安,毕竟,如今四大金侯中实力最强悍的除了东金侯冷玄之外,便是由他吕之术掌控的北金侯府了,所以以西攻北,哪怕最后成了,魏侯爷也会被我害的侯府凋敝,甚至放眼天下,都难有立足之地。”
“这个确实,以魏曜的性子这些年肯定在妖族也没少得罪人,若是手底下没了势力支撑,哪怕他修为通天,也免不了为人所害。而且他挂着四大贼的名衔,想回人族也是几无可能。”
苏清流顿了一下,继而又道:“所以在我说要带你离开的时候,你才会放弃这条似乎更好走更快捷的路,选择与我同往中原是吧?”
秦之承点了点头。
苏清流便站起身来,“杀吕之术的事情,我会帮你。当然,这不仅仅是帮你,而是我亦有杀他之心。”
秦之承神色一喜,在他看来,苏清流背景强大,既有妖族圣女作为支撑,又与青鸾金衣颇有渊源,有他相助,铲除吕之术的过程,无疑会顺畅很多。
可他并不知道,苏清流能够给他的帮助,根本就不是这些背景权势之类的烂俗东西,而是贵为一代大帝的悉心指点,是冠绝历史足列前三的元道无上理念!
当然了,这对于苏清流而言,又是一桩因果,且是巨大的因果。
所以确定秦之承的品性就无比重要了。
因为秦之承那极高极高的上限是肉眼可见的,奇人异士之身、大道梵音之气运,若再加上他的帮助,此子将来,必成历史级别之人!
这也就意味着,稍有差池,他可能会亲手为这方世界带来一场历史级的灾难!
但这总比放任秦之承“自由生长”要好得多,至少在他的引领下,秦之承更有可能成长为挽救这仿佛涌**着亘古未见的吞世漩涡的时世的,一道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