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缥缈山外务长老率先沉不住气了,他倒不是对苏清流的深思熟虑感到不满,而是自己的心里犯起了嘀咕。
毕竟,缥缈山论资历比不过灵山宫、知剑宗、奉书殿三大老派巨宗,论势头又比不过新晋巨宗摘星楼,好不容易能跟罗天宗比一比吧,人家罗天宗还行事风格较为张扬,在世名气,自然要比他们响亮很多。
所以他是有些心虚的,眼前的这个苗子,当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在场的应该都心里明镜一般,若是能把他“抢”回去悉心培养,不出五十年,便必成一代绝代天骄!
且五十年,很有可能都是往多了说……
这样天资流溢甚至肉眼可见的存在,搁谁,谁愿意失之交臂?
苏清流抬头看了那缥缈山外务长老一眼,他能够从此人眼中看到那种求贤若渴万分期待的光芒,但他除了客套话,还能如何答复…
“前辈,恕晚辈直言,此事对我太过重要,一时半会儿,我当真是难以做出决断。”
“唉。”缥缈山外务长老闻言一叹,他很清楚,苏清流越是考虑,便越能看清他们缥缈山相较其他几宗的劣势,心头自然焦急失落。
但是他突然一转念,算是急中生智吧,竟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加分项!
一双老眼自然便重新焕发了光彩,他盯着苏清流道:“后生,老夫从姜金衣那里听闻,你似乎对百年前的一些往事颇为热衷,而老夫……”
“马长老!”话未说完,罗天宗代表冷呼其名将之打断,继而上前两步一脸正气的道:“马长老,您这样子办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马长老,也就是那缥缈山外务长老脸色一沉,“我马云伯如何做事,还需要你小子来教?”
单从相貌上来看,罗天宗代表无疑要比其他五位年轻很多,但身处元道,年龄真的不是衡量一个人辈分的基准,毕竟若有心驻颜,年过百岁亦可肌肤如水不见沧桑。
所以马长老说了一句你小子,毫无疑问,这罗天宗代表的辈分,可能就是真的稍低一筹了。
“呵呵,马长老啊,晚辈自然是不敢教您怎么做事的,毕竟您和我师父在论道大会上同台较技的时候,我还跟一大群内门弟子们加油叫好呢。”
罗天宗提及此事,若有深意的笑了笑,这才又道:“不过马长老,咱们此行出来都是公事,公事自然便得公办,而公办,肯定就要讲理了对吧?你若是拿辈分压人,那依晚辈之见咱两家、甚至包括摘星楼就都别争了,再怎么争,能争过其他三大巨宗去?”
此人言辞犀利,三两句话便把马长老怼的面红耳赤,苏清流便不免多看了他几眼,心道罗天宗的行事风格还真是张扬。
但以为这就算完了?
远远没有!
罗天宗代表不只要把马长老的小心思封住,还要把三大万年巨宗也囊括进去,只见他顿了一下,紧接着便又道:“与诸位前辈相比,晚辈的身份自然是有些不够级的,但我先前也说了,咱们要就事论事,所以灵山宫知剑宗以及奉书殿的三位前辈,若晚辈刚才的话让您们觉得不妥了,您们也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哦,当然了,就事论事之外,晚辈也想向您们讨个情分,据我所知您们几大老派豪门这些年下来好像一直都在广招门徒,也收获了无数天骄之辈,所以想必宗门之内是不缺人才的,所以今儿这个,便……让给晚辈如何?”
能担当外务事宜的,肯定都不是心思简单之辈,他们自然是瞬间就听出了罗天宗代表的诡计心思!
什么讲情分,什么不缺人,这家伙无非就是在敲打鹰十七,怪外抹角的告诉人家,若加入他们三大老派巨宗,绝对不可能比加入他罗天宗更受重用!
这叫就事论事吗?
这才叫旁门左道!
一时间,其他几人皆面露不悦,先前被怼的马长老更是撕开脸面,理都没理罗天宗代表一下,直接对苏清流继续劝道:“后生,别听某些小人聒噪,老夫知道你之所以热衷百年前的事情,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对吧?无妨事!虽然如今的天下将那个人列为禁忌,但我们缥缈山……”
“咳咳!”
两声轻咳突兀响起,众人扭头看去,竟是起于姜狌!
不知为何,他连苏清流都没咳,此刻竟然咳起了马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