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此事说来话长,其实飞骞他……”
马长老颇有些怜惜的向宁飞骞那边看了一眼,本就一肚子火的宁飞骞因为方才又受到呵斥,心里的火气越发旺盛,兼之几乎从未对他板过脸的师父今天竟然还为了一个外人向他动怒,所以他的愤怒当中,自然有些不小的低落。
而在这种时候若是换了旁人,身边又岂能没有几个好友宽慰劝说,可他宁飞骞就是没有,甚至同门还有意避而远之,显得他所处的位置空空****,好似不是跟缥缈山众人一道那般。
马长老便又轻叹了一声,这才继续开口。
据他所说,其实宁飞骞之所以能够被山主江流远如此看重,最重要的根本就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或者资质,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曾与江流远是为至交,后不幸辞世,宁飞骞自然也就成了托孤之子。
说到这里时,马长老显得很是感慨,似乎触及往事倍觉可惜。
原来如此强大的江流远,修炼一途也并非顺顺利利,尤其是在修炼缥缈雾中境时曾有过走火入魔之状,那一次若非是宁父从旁护法守护,不仅江流远会死,说不好整个缥缈山的所有弟子,都会随之陪葬。
故而宁父对江流远来说便绝不只是友情那么简单,更有着莫大的恩义加诸,因为方才所谓的“不幸辞世”,便是宁父为把江流远从走火入魔中拉回正道而元息枯竭,直至丧命……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往事。”苏清流听闻此事后自然也是有些感慨的,说实话,他虽然打心里并不赞同,但却已经能够理解江流远为何会对宁飞骞如此纵容了。
“唉,若是飞骞的父亲现在还在人世,咱们缥缈山啊,又怎会沦落到巨宗底垫之列呢。”
马长老抬头遥望天际,眼神中充满了惋惜。
宁飞骞的父亲名为宁鹰,其元道实力在当时来说,至少是跟江流远持平的,所以也怪不得马长老如此惋惜,因为事实的确如此,一个宗门若能有两位江流远这种级别的大能坐镇,那么这个宗门在元道界中的整体地位,绝对会拔高许多许多!
可凡事毕竟没有如果,宁鹰不幸陨落,还是陨落在江流远自己的手中,这种打击对江流远而言也不可谓不大,所以心中对挚友的那份亏欠也好,对宗门的愧疚也罢,既然根源已无,那便也就只能顺延到宁鹰的后人身上了。
马长老本就是个心软的人,提起这些事情便更是心生感伤,同时通过他柔和的语气能够看出,他似乎是想把自己的这种情绪也灌溉到苏清流心中,说白了,便是让苏清流理解宁飞骞,不要对今天的事情记恨在心。
苏清流便看了马长老一眼,此人一心一意全为宗门着想,身上有着当下时世极为匮乏的耿耿忠心,实乃难得之士,说实话,苏清流虽然没被说动,但心里已是有些想顺应马长老的意思。
只是,还有些问题,他仍然要问。
“马长老,您说宁飞骞的父亲叫做宁鹰?”
“没错,怎么,你听过其生平事迹?”马长老显得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看来,苏清流这个年纪是不应该对宁鹰有所了解的,毕竟宁鹰拜入缥缈山之后便极少抛头露面,其状态,甚至与半隐退都有些类似。
然而,苏清流却是点了点头,“听过,他之前……好像是邪修吧?”
意外变成了震愕,马长老白眉微拧,“你是从何处听说?”
见得马长老这幅表情,苏清流便知道果然是那个宁鹰了,不过他当然不会告诉马长老说他便是百年前的纵横大帝,宁鹰身为邪修之时所在的那个组织,也是被他手下青鸾一夜**平。
“是偶然间从姜金衣那里听说的。”苏清流不动声色,旋即又追问道:“既然是邪修,又怎么会拜入山门呢,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身为邪修便不可以洗心革面,只是据我所知,在江湖中名望地位越是高重的宗门,便也应该越是对这类事情避而远之的吧?”
他有此困惑合情合理,因为构成宗门地位的两大要素除却实力底蕴之外,便是世人口中的名声了,且所谓的名声绝不只是旁人口中的议论而已,更是会对宗门的发展产生莫大影响。
这就好像一个人若是名声臭了便很难交到朋友是一个道理,宗门的名声臭了,无论招收门徒还是与他宗合作,便都会极不顺利。
而最能让宗门声名一落千丈的事情,无疑便是与邪修二字挂上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