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江兄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那我们便来说说其他事情,有句老话我觉得说的非常好,叫做丑话说在前头。江兄,此番秦绝的罗天宗来势汹汹,一旦真到了与你缥缈山全面开战的那一天,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帮你?”
“于你有利,你便帮我。于你无利,无需勉强。”
江流远的语气殊为漠然,便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也不想接受对方的好意,当然了,对方也未必就是好意。
闻言,袁天一便是大笑了起来,数声笑罢,这才点了点头,道:“江兄,其实你真不必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就是想告诉我,现今你我都已经是一宗之主,任何决定也都要以宗门利益为首要考虑,你我的交情,也并不能把宗门关系牵扯进去。可是……”
“没有可是,初出茅庐之时,我确实是曾救你于邪修之手,也的确算是帮你保下了出道不败的神话,可方才你代我挡下秦绝一击,已经彻底还清了那份恩义,以后你我相交,你便只是知剑宗掌教,而我也只是缥缈山山主而已。”
“江兄,何苦呢?你我联手也未必就不能跟其他四大巨宗抗衡一二!”
看得出来,江流远方才那席话,真的有些让这位相交百年惺惺相惜的友人伤心了,虽然这位友人也知道,他一直都是这幅样子。
江流远转头正视唯有愠意的袁天一,目光依旧漠然,“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听得此言,袁天一先是沉默,片刻后却是肃穆拱手弯腰一礼,“江兄,纵你说的再冷漠些也好,但袁某却知你心中究竟如何作想,所以今日,请允我替这中原元道,谢你义举!”
江流远微微动容,似乎有话要说,可终究,还是恢复到了那副淡漠无言的样子。
袁天一说的没错,江流远确实是心有义举,也是当今中原唯一一个还真正把“正道”二字当一回事的巨宗掌舵,其实他可以接受袁天一的好意的,知剑宗乃是三大老派巨宗之首,其底蕴实力比之其他两大巨宗总和也只是稍逊一筹,所以若是有知剑宗相助,便是其他四大巨宗联合,他们也的确拥有一战之力。
可那所谓的一战之力又有什么用呢,到来头无外乎也就是把知剑宗拖下水去,而且还会让其他四大巨宗也损失惨重,致使中原元道界陷入前所未有的颓靡。
若这种情况真的发生,马长老带回来的那位新晋弟子又推断属实呢?
后果不堪设想!
而反之,只要知剑宗也与罗天宗站在一起,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缥缈山便可谓毫无还手之力,而后五大巨宗将缥缈山“分而食之”,各自满足各自壮大,中原元道无论面对的是谁,便还是可以凛然不惧!
所以袁天一发自内心的敬佩江流远,因为江流远做出的选择是真正的大义之举,是真正的为了心中正道而去牺牲,哪怕,当今正道已经有些畸形的样子。
“山主,袁剑主,人我带来了。”
两人间的沉默被马长老打破,他先对二人见礼之后,赶忙再向苏清流示意,“后生,快见过两位掌座。”
苏清流弯腰拱手,亦是分别向二人见礼。
江流远目光落至,“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流,青鸾别号鹰十七。”苏清流有意点出姓氏,为的便是稍微试探一下这两位的反应。
果不其然,仅仅是一个苏字,便是让得堂堂两位巨宗掌座对视一眼,眸中皆有异色闪过!
马长老就更不用提了,听闻这后生竟然姓苏之后,嘴巴张合,显然是想说些什么。
不过江流远却摆了摆手,“拜山仪式改日再补,从今天起,你便是我缥缈山正式弟子,按照山门辈分,你应是第九十八代凌字辈弟子,所以你以后便叫做……”
“就叫凌云吧,平步凌云,不负江兄之厚望。”袁天一淡笑说道。
江流远看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却也并未反驳。
“只是凌云?弟子斗胆一问,凌云之前可否加上我的姓氏?”苏清流一句说罢,直视江流远!
江流远原本只是微皱的眉头瞬间紧拧,他盯着苏清流看了好一会,这才又淡然说道:“想要姓氏便得努力修行,何时晋升长老或成为宗门绝对核心,这才有资格拿回自己的姓氏。”
“呵呵,江兄啊,看来你这位弟子,怕是要不太省心了。”袁天一好似幸灾乐祸,说出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苏清流看在眼里,心中已是无比确定,江流远和袁天一与他前世必有纠集,只不过是当时的自己不知道、或不记得了而已。
且除此之外,他们应该也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一定的怀疑或猜想,不过没关系,这样反倒更方便自己去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自己想要得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