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她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算个屁!”
凌心越想越气,自己好歹也是先一步拜入宗门的“老人”了,而且也没得罪这小子,这小子怎么就敢如此不知好歹,跟自己大发脾气?
再说了,那许大千金是什么样的人整个青鸾卫都知道,又不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人人都那么说,难道还不能证明真实性?
他如此想着,甚至一度有动手教训苏清流的意思。
不过凌河为人宽厚,一直极力从中阻拦,凌心看在这老同院的面上,便也就放弃了动手的念头,只在那里喋喋不休,说的尽是些难听的话语。
说实话,这要是放在苏清流与阿昀闹掰之前,以苏清流的脾气便算是不一剑见他斩了,至少也得打个他跪地求饶,但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苏清流为了一个“无关之人”痛下杀手,这会让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不是杀人说不过去,而是“犯贱”说不过去。
因为他虽然极力想要证明,可内心深处,却也存在着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
阿昀究竟是不是凌心口中那样的人,他无法保证……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跟阿昀之间的交集也并不算多,两人之所以会迅速坠入爱河,最大的原因还是个性的契合,阿昀不同一般女子柔弱多娇,而是最符合苏清流心意的英姿巾帼,这是很重要的诱因。
其次,两人共同经历了许多事情,且其中每件事都可以称之为是牵扯极大的大事,在这样的背景下,感情自然也就更容易快速升温,尤其是两人都为对方而改观了一些原本以为一生都改变舍弃的观念时。
所以总的来说,若以理智解读,他跟阿昀的感情更多是的建立在各自某一特殊特质之上的,他并不够了解阿昀,一如阿昀也从未真正了解到他。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仅因阿昀在他跟于锦风的争执中站边后者而极度悲郁,阿昀也才会因为他不够理解自己而懒得解释。
说白了,两人都是“要强”的人,在感情里,容不得眼中揉下半点沙子……
苏清流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怒很大程度上并非尽数来自于凌心的“污蔑”,且恰恰相反,更是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对阿昀的“不信任”。
儿女情长,红尘牵绊,便是纵横大帝,亦不能自其中来去自如。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住口,趁我还能忍住之前。”
冷厉的话语,如同冰锋一般幽幽吐出,凌心的喋喋不休,让苏清流的忍耐近乎达到极致。
凌河一看事情不妙,赶忙起身拉走了凌心,大约半盏茶后才重新回返,且回来时只剩他自己一人。
迈步进院,凌河先是摇着头看了苏清流几眼,旋即才叹气上前,“凌云师弟,我说句公道话,你这脾气也确实太大了些。”
苏清流转头看他,并未言语。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可能久处前线,对于宗门不甚了解。想咱们在青鸾卫时,说白了,有什么恩怨私下里随意解决,即便是真打死人了,随意往妖族斥候身上一推,也就不了了之。可眼下这不是前线啊,这是规矩繁多的宗门,且除了明面上的那些规定,不成文的规矩也多得是那!”
凌河苦口婆心,倒是看得出来,他的确是为苏清流着想。
“凌河师兄,你也觉得许芸当真是凌心口中那样?”
甭管明面上、亦或者是不成文的规矩,苏清流并不在乎那些,他始终纠结的,还是关于阿昀的话题。
“我倒是不那么认为。”凌河摇了摇头,说完之后似乎是怕苏清流认为他在敷衍,于是便又郑重其色的道:“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就像说你脾气太大一样,对于许大千金这件事,说实话,我和别人的看法不同,我认为他们都是以讹传讹,真正的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罢了。”
苏清流继续看他。
凌河便自苏清流对面的石凳坐了下来,呷了一口茶水,“像这种事儿吧,咱不是当事人哪能知道那么清楚,你说他们都说许大千金水性杨花,跟这个有染跟那个有事儿的,可真要是被谁亲眼所见,却是一次也没有!”
“可无风不起浪。”苏清流叹气说道。
“风也有空穴来风啊!”凌河反驳道。
听得此言,苏清流不由皱眉,片刻后抬起手中茶碗,“以茶代酒,凌河师兄,苏某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