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归再次袭来,心怀浓烈杀意,对他而言,想要杀人并不是出于冲动怒气,而是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他觉得,不杀死这疑似宗门密使的家伙,自己辛苦多年的努力便都将化为泡影,甚至,还可能有更为严厉的惩罚在等待着自己。
他不想那样,他好不容易才混出了一点苗头,他不想再变回曾经那个、乃至于还不如曾经的底层人士!
“狗崽子,你给我去死!”
厉喝声中,掌刀劈去,那狗崽子既然之前没能躲过,这一次,必然仍是不能!
闻归如此作想,眸中凶芒大盛。
眼前云环雾绕,不用镜心根本无法窥破,但苏清流既然执拗于此,肯定便不会轻易服输,所以哪怕心头已对危机预感颇深,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此时此刻,全凭内心感知。
呼!
一股如刀劲风劈开了云雾,也劈向了苏清流眉心。
他紧拧双眉,千钧一发之时歪头闪避,同时双指猛探,雷霆如剑轰击出去!
砰砰!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第一声是响自苏清流肩头,其实除了元息爆开的声音之外,还有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被掩盖而去。
没错,在不动用镜心的前提之下,他终究还是没能尽数化解云环雾绕手的攻势,此时双脚下陷半尺,肩胛碎裂如粉,便是最好的证据。
只不过,他也没让对方好受了,缥缈功法虽强,面对的,却毕竟是曾经的纵横大帝,时间短暂无法化解是真,但苏清流凭借着无与伦比的搏杀经验,却也能够做到平强行将劣势抹平为均势!
所以,那第二声便是霸剑雷指轰击在闻归胸口的声音了,对于搬山境,霸剑雷指的威力显然已经并不出色,但此法胜在出招迅疾,特别是近距离交战之时,对方很难有所反应。
说实话,如果刚才苏清流用的是太虚剑意、或者其他什么霸道功法,他都有机会一记斩杀闻归,对此,霸剑雷指并不能做到。
但凡事有利便有弊,霸道功法在存在一击斩杀对方的可能性的同时,却也存在失手的风险,因为当时的情况可谓电光火石,苏清流在没有洞悉云环雾绕手的虚实的前提之下,他能够确保必定击中对方的,便只有闻归向自己出手的那一个瞬间。
所以一定要快,出招要快,招式要快,心要果决,绝不能有半分迟疑。
于是结果便是这样了,他整条左臂近乎报废,即便能找到极品丹药辅助恢复,没有大几个月怕是也难能痊愈。而闻归的话,胸口中了霸剑雷指一指,伤处一片焦黑,若非护体元息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怕是连丹田都会直接被轰碎!
不过当然了,护体元息并不能算作“意外”,因为但凡元修便都有护体元息,故而如果从最终结果上来讲,仅是丹田巨震元息不稳的闻归,其实还是在这次交手中占到了比较的便宜。
毕竟,皮外伤对于一个元修来说不值一提,而丹田元息的混乱,稍作调息便可重归安稳。
可苏清流,却是足足废了一条手臂,虽配合良药能够痊愈,但在此战后续当中,他无疑便是一个“独臂”之人。
“咳、咳咳!”
闻归从远处的地面爬了起来,剧烈咳嗽中,几口淤血被他吐了出来。
“厉害,真厉害!说罢,你到底是什么人!”
胸口衣衫被炸得褴褛不堪,便是连脸庞都好像刚摸过锅底灰一般,闻归披头散发向苏清流望来,似怒似笑的问了这么一句。
很显然,如拘魂术的体系之差不同,这霸剑雷指作为元技却并不是缥缈山手段,让得闻归放松警惕的同时,也起了更大的疑心。
放松警惕是因为霸剑雷指非本家元技,故而多少能够证明这小子似乎并不是自己所担忧的什么宗门密使身份,而更大的疑虑则是出于“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所谓针对当然是闻归自己的想法了,在他看来苏清流如果不是宗门密使,那么这种实力和天赋,便足以直接进入内门,可苏清流却呆在外门,并且明显是通过何长老接近自己,有何居心,值得深思!
苏清流试图抬起左臂,奈何手臂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换来的只有阵阵剧痛。
他这才抬眼看了闻归一眼,但对于他的质问毫不在心,只管默默暗道:“缥缈功法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只是内门的技艺,也绝非轻易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