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宗门向来也不在意,因为说白了外门弟子不来都无所谓,但只要来了,便必须准时,不来也必须有个说辞,否则置宗门规矩于何地?
何长老报完退下,场中再次陷入沉静。
片刻后,江流远点了点头,旋即高声宣道:“承蒙天运,今日丑时气运落定,我宗弟子秦之承有幸之。至宝加身,前途无量,故本座宣布,自今日起,秦之承将为本座第二亲传弟子!”
“之承,与大家说几句吧。”
“是,师尊。”秦之承拱手过罢迈前一步,目光扫过场中一众同门,“在下秦之承,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简单一语,说罢退回位置。
宁飞骞便挑了挑眉毛,“这就完了?这、这算什么啊?!”
江流远向其投去不满目光,宁飞骞这才讪讪闭嘴,但通过其表情能够看出,他仍自相当不忿。
想来也是,至宝对元修来说拥有何等分量已不必赘述,本来,他的对手只有知剑宗天骄俞子阳,而且俞子阳在与至宝进行“沟通”之后,并未能将其斩获,那个时候,宁飞骞简直狂喜到收不住笑,因为峰会之时众目见证,他与大道梵音的“牵连”,仅次于俞子阳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所以当俞子阳被至宝“否定”之后,他理所当然的觉得,他会是这至宝的真正主人!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结局竟然与俞子阳如出一辙!
行,这也就罢了,至少在之后的“沟通”中,其他巨宗天骄也都没能把至宝收入囊中,这至少在他看来还是件好事,我得不到大家也得不到,公平的很。
而在巨宗高层来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没人能荣获认可说明天选之人并不在六大巨宗当中,天命所定无可厚非,率众离开就是。
但哪曾想,最后时刻,就是这个连场面话都说不明白的土包子跳了出来,当时喊得是什么来着?
对,喊得是“我秦之承来试试!”
想到这里,宁飞骞控制不住的又看了意气风发的秦之承一眼,心中暗骂:“你算哪根葱,谁他吗知道你秦之承是谁!”
确实,当时没人知道,秦之承“放肆”的话语也引来和数万巨宗弟子的哄笑以及各大巨宗高层的不满。
但是,短短几息之后,没人再笑了,各大高层的不满也变成了震异,而秦之承这个名字,则是被深深的烙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并注定会在几短时间内传扬于世!
不仅是因为他获得了至宝的认可,更是因为,过程实在太简单了,简单到甚至让人们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纪元级大气运,而是一场小来无趣的狗粪气运……
那副画面到现在还在宁飞骞的脑海里回**着,简直快要气死个人!
当时,秦之承便是那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对至宝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和祈求垂帘之意,反而吊儿郎当的冲着至宝招了招手,然后,六大巨宗、共计二十五名聆听过大道梵音的天骄弟子都没能得到一丁点回应的天玑盘,便在众目睽睽之中“乖巧”的飞向他的面前……
他顺势收入怀中,自然无比,就好像这就应该是他的东西!
再然后,便是冲着众人邪魅一笑了,那笑中有得意,有嘲意、也有几分宣战之意……
对,就好像刚才他那自报家门的方式一般,明摆了,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
越气越想,越想越气,以至于宁飞骞的口中都发出磕磕咬牙之声,好在龚长老时时以眼神示意,前者这才勉强压住忿意。
他这副表情只要是个张眼睛的人便都能注意得到,苏清流自然也不例外。
“担心什么来什么,看来秦之承与宁飞骞之间必有一战了,唉,只希望这一战越早到来越好了。”
苏清流暗暗想着,眼下,不管怎么说秦之承至少还是刚刚崭露头角,与宁飞骞爆发冲突胜算也是极低,但即便如此,苏清流依旧希望冲突早日到来,因为时间越久,秦之承在缥缈山的脚跟便会越稳,冲突到来之时,牵扯到的因素也就越多。
而若是等到他真的有朝一日发展到与如今的宁飞骞一个级别,届时再起冲突,恐怕就不单是他秦之承与宁飞骞派系之间的冲突,而是会升级为两大派系之间的对决了。
那样的话,缥缈山危矣!
当然,平心而论,苏清流最在意的并不是缥缈山,而是作为秦之承这桩天大因果的缔成者,他有责任、也必须去承担秦之承惹出的一切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