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座叫你你便快去,哪有那么多废话啊!”秦之承察言观色,赶紧假意呵斥实则为苏清流找起了台阶,不过其实他也挺好奇的,掌座真人不找自己,怎么还找起苏清流来了。
要知道,从斩获至宝到现在,江流远可是都没有跟他单独谈过话呢!
对于秦之承的“好意”,苏清流无奈至极,毕竟他也确实不好直接把一宗掌座晾在这里,于是只能心有不甘的看了远去的何长老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满肚子憋闷的来到江流远面前。
江流远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向大殿当中走去。
“恩人,你说话小心一些啊!”
经过秦之承身边时,后者低声叮嘱,神色颇有忧虑。估计他是觉得,你自己教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反而这么不知分寸……
苏清流一笑而过,自然不会去跟他解释那些……
大殿后方另有洞天,乃是一片雾气翻涌之地,而在那仿佛一脚踏去便会从天跌落的云海中,一座草庐小居静静而立。
它就好像飘**在雾中,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掌座真人,您的住处倒是格外雅致。”苏清流跟在江流远身后,见得此景忍不住挪揄了一句。
江流远并未回头,也未动气,而是反问道:“何谈雅致?”
“九霄云中座,万丈天上居,难道还不够雅致?”
“雅致?九霄云中座需稳,万丈天上居不安,身处高位,你以为是风光无限?”
说着,江流远顿了一下,神色感慨,“实则不然呐,这高位之处,一眼望去看似风光无限尽收眼底,可实际上,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有那么难?”苏清流反问,不过问完他就后悔了,因为最开始的时候他一下联想到自己,前世之时自己乃是纵横大帝,天下元道膜拜之顶端,比起江流远这缥缈山山主,岂不是更能称之为身居高位?
但是说实话,他真没感觉到脚下有什么深渊,妖族也好、邪修也罢,不过沟沟坎坎一迈便过!
然而话刚说完他便又做他想,前世固然是酣畅淋漓的人生,自己回想也的确可称风光无限,但自己所认为的风光无限,是不是就是江流远口中的“稍有不慎”呢?
毕竟,这一世轮转之后,种种因果已经皆在眼前,这在某种程度上,乃是不是前世坠入的深渊?
“有那么难。”江流远遥望远方,喃喃低语。
“掌座,您今日唤我是有何事?”苏清流转开了话题,前世如何皆是因,今世种种才是果,他不想受江流远影响而去花费时间思忆过往。
“你觉得本座找你,会有何事?”江流远从天际收回目光,转而落到了苏清流身上。
“纵横之事。”苏清流神色笃定。
江流远目光渐深,似在肯定。
“掌座,有话不妨直说,其实那天我也看出来了,您跟袁天一似乎都与纵横大帝颇有关联。而您,估计也同样能够看出来,我与纵横大帝亦是关系不浅。”
“那你便不妨继续说说,你与纵横之间是何关系,我与袁天一,又与纵横有何牵连?”
江流远目光精沉,如是笑问。
在此之前苏清流一直觉得江流远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现在看来,他倒也并不如何刻板。可能是正如他之前所说吧,身居高位需要谨小慎微,否则便会坠入深渊。
而基于看法的改变,苏清流对于这个问题,便也回答的较为“直接”了一些。
“眼下世人皆称纵横为余孽,我不认,我要为纵横平反,为百年前的三千青鸾豪杰平反!至于掌座跟袁天一袁剑主,晚辈说不好,还是请您为晚辈解惑。”
听得此言,江流远便是又笑了笑,并未回答他最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凭什么为纵横大帝平反,如你所说,当今天下皆以纵横为禁忌,当年青鸾更是定为余孽,平反二字说来容易,可一旦做起来,其中的千难万险,你扛得住么!”
苏清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如掌座所见,至少到现在,它还没被压断。”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没被压断!”江流远忽而纵声长笑,笑罢衣袖一拂,云开雾散!
苏清流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坐落在云海深处的那座草庐后方,便是浮现出一条万道长阶,仿佛上可通彻天外一般!
“后生,若你真有这份心思,那你便证明给本座看,这万道长阶便是考验,登不上,便说明你心未至诚,而登上之后,你想知道的一切,便皆会呈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