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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沉默并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心生感慨——
自己悉心培养数十年,可到头来,却终究没能培养出哪怕一个心仪的扛鼎之才,反倒是机缘巧合从青鸾卫选来一个,且这个几乎都无需雕琢打磨,便已然符合他内心标准,这是好事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一种现实的嘲讽……
“凌云,你与本座实说,当你认为你达到了你想要完成的事情之后,是不是便会离开缥缈山,甚至中原?”
江流远忽然如此问道,且语气郑重。
苏清流与之直视,“掌座所言不错,晚辈拜入缥缈山,并不是慕名、也不是求艺,而是自有目的。所以,目的达成之后,自会离去。”
江流云闻言轻叹,“若本座允你亲传身份呢?”
“还是会走。”
“若本座保你必能接管本宗呢!”
“晚辈心不在此,掌座不必强留。”苏清流直言了当。
江流远便又是一叹,“那便罢了,不过本座现在想真实的问你一句,你拜入我宗,究竟是为了什么。”
江流远问时,袁天一亦是投来目光,看得出来,两人似乎都很在乎苏清流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
其实之前初入山门之时,江流远便问过这个问题,苏清流也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但当时不比眼下,说白了,当时就是苏清流坦言自己就是纵横轮转,或者只说自己是为了元道而言,江流远都不会信,因为当初只是试探,很显然,试探的结果也并不能让双方满意。
如今则是不同!
大家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这会是一场“交心”的对谈。
苏清流看了他一眼,“掌座还请先回答晚辈的问题,你与袁剑主,又究竟想要晚辈帮中原正道做什么?”
“知你所求,本座才敢放心开口。”江流远目光深沉,语气毫无缓和。
对此,苏清流倒也并不在乎,其实他清楚得很,关于双方的诉求、双方都有所猜测,便相当于隔着一张薄薄的窗纸一般,只剩下直接捅破了。
“好,那便晚辈先说。”
顿了一下,苏清流沉声开口:“当时晚辈便不曾说假,我想知纵横辛秘,越多越好,越详越好!”
闻言,江流远和袁天一对视一眼,眸中皆有深意。
“小子,关于纵横大帝,我袁天一便可以这么告诉你,无论你的信念有多坚定、或者你有着什么非做不可得理由,最终,都不会成功。”
袁天一亦是神色深沉,虽话语略带打击之意,但不可否认,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提醒。
“成与不成,皆在晚辈自己,两位掌座只需将你们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晚辈便感激不尽!”苏清流不止拱手,且郑重躬身!
然而,令苏清流没有想到的是,堂堂两位巨宗掌座,竟然也同时后退一步,向他反行此礼!
苏清流大惊且愕,眉头不由深拧。
两人一礼过罢,袁天一道:“此礼不为其他,只为你执着正道之心!”
“晚辈为的是自己,不是为了正道。”苏清流凭心而言。
“可在我与江道兄看来,中原正盟只占了一个正字而已,纵横义举,才是真正正道!而你追求正道,便是值得我等一礼!”
“袁剑主所言晚辈不懂。”苏清流越发疑惑,他从不否认自己前世为这片土地做出很多贡献,但也更不会否认,前世之所以会那么做,从不乏功名私心,他想要让世人对纵横二字交口称赞,想要在实力独步无双之后、声誉也达到世之顶点,所以在他看来,所行之事虽是义事,但所怀之心,却并非纯粹的义心。
故而,他自问担不起“真正正道”这四字定论!
“你不必过谦更不必疑虑,我与江道兄虽然被世人称之为当今正道巨擘,可我们都清楚的很,身为巨宗掌座、身为背负着各自万年传承的人,我们避不开那些尔虞我诈、更脱不掉那些假仁假义,所以在生为元修本该秉持正道这方面上,我们与你比起来,可以说是汗颜自愧的!”
听得此言,苏清流发自内心想道一声袁剑主言重,可袁天一并没有给他机会,而是继续说道:“后生,其实我们对你那一礼,也是在敬你做了我们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如果我不是知剑宗掌座、江道兄亦不是缥缈山山主,也许,我们便也会是沉冤会的一员!”
“沉冤会?”苏清流心头一凛,隐隐觉得,袁天一已经说到关键。
“没错,沉冤会!名虽浅白,但却是无数真正正道之人的心声!”说着,袁天一目望远方似有无限敬重:“他们有的是山野散修、有的是身份超然、有的实力不逊于在下,又有的,甚至连元修都不是,但,就是这些来自于五湖四海形形色色的人,却都与你有一天共通!那便是,他们都明公义知感恩,是想为纵横大帝沉冤昭雪的真正正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