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之主并不对原巨宗动手,而是通过这种方式持续施压,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保存实力。
可他保存实力为了什么呢?
如果他心中图谋乃是称霸天下元道,那么他最大的目标应该就是中原元道才对,毕竟中原六大福地可谓天下元息之精,能将这六片宝地占据,对他的称霸伟业绝对是大有助益。
而这种助益,无疑是要高于其他任何目标所能够带来的好处的。
除非,中原元道的分量在他心中仍不能排在首位!
苏清流内心猛地一凛,“青鸾卫!”
江流远转头看他,皱眉道:“清流,你想到什么了?”
“掌座,当时幽冥之主,极有可能是直接奔着青鸾卫来的!”苏清流神色凝沉,毫无疑问,前世青鸾卫的战斗力极端强悍,即便是在冷玄等“四大贼”反叛之后,剩余青鸾卫也足够碾灭当今任何一支单独的元道势力,且青鸾卫一直以来所作所为,皆是保定安邦,元道也好、凡俗也罢,只要有青鸾卫在,便算是有一座最强大的靠山。
因此青鸾卫之于幽冥之主,必然如鲠在喉如芒在背,青鸾卫不除,他便也甭想着制霸元道!
“一定是这样了,否则幽冥之主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与青鸾豪雄决战于镇邪大狱,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即便是赢了,也一定会受到重创,所以万一消息流出,他很难度过那个艰难期。”
“可青鸾卫为什么也不放出消息呢?围剿幽冥之主这种事,即便我们中原正道再怎么不堪,若是知道消息,应该也会出一份力的,毕竟,就算是为了自己,幽冥之主也必须得死。”
江流远疑惑问道,关于苏清流的分析,确实是存在着一些逻辑性问题。
苏清流便又陷入了沉思,很显然江流远的疑问不无道理,他拧眉苦想,片刻后,又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
那便是荆繁之信中所说,青鸾卫和幽冥之主,都是被一个人约到镇邪大狱去的!
而这个人究竟是谁,他又凭什么能在青鸾卫和幽冥之主双方之间进行周旋,乃至主导决战……
他是跟江流远详述过那封信笺的内容的,故而江流远自然也是对这个人存在着极大的疑问,因为在他看来,这世上除了纵横大帝之外,还真的没有任何一个能有如此资格地位,既能跟幽冥之主直接对话约战,又能让青鸾卫倾巢而出!
“会不会是纵横大帝?”江流远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当时并没有如世间传扬那般还法天地,而是……”
“不可能的。”苏清流正自沉思,闻言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江流远的这种猜测是错的,因为那个时间节点,他确实已经踏入轮转了。
不过,江流远又怎知纵横大帝就站在他眼前,所以见得苏清流尚未听完他分析便予以否定,一时间只觉得这小子有些太过固执己见。
“也未必就没有可能,毕竟当时纵横大帝忽然还法天地本就存在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说不准,他便是察觉到幽冥之主即将乱世,所以才会故意放出自己陨落的消息,等待时间除掉这一大祸害!”
“掌座,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大,您且想想,如果他真的没有出事,还何苦假死?而他存在,幽冥之主又怎敢那般嚣张,所以若真如你所说,纵横便是真的要死了,也更该是封闭消息才对。”
不知道为什么,江流远觉得苏清流这番话很是别扭,当然了,并不是内容上的别扭,而是措词和语气。
且连他跟袁天一、乃至于当世四帝,谈及纵横之时仍要以大帝相称以示尊敬,可这毛头小子,却是直呼纵横,还说什么要死了,即便还法天地真就是死的意思,但说这么直白,也总是显得有些不太礼敬的。
不过这些倒是无关痛痒的,江流远只是微微有些诧异,并未往心里沉思,至于苏清流的分析,该说不说,他倒是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
“罢了罢了,掌座,咱们也别说这些了。现在事情的关键点完全压在了那个神秘人身上,根本无法更进一步,我们在这里再怎么挤破脑袋,也不过就是无端猜测而已。所以,倒不如说些更实在的,比如,您能否为我介绍一些沉冤会的人,最好是骨干成员。”
苏清流摆了摆手,因为他知道神秘人肯定不是自己,所以他便更能确定,解开那段往事谜底的关键,就只剩下挖出神秘人身份这一条路,但很显然这并不是现在所能够完成的事情,甚至说白了,这可能需要一些运气才行,否则,真的是很难解开那段近乎消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