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应该通知江流远一声,甚至可以说,应该和江流远仔细商议才对,毕竟这缥缈山是人家的家园,他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便将阿图姆有可能亲至这等大事,隐瞒下去。
“走!”
苏清流一把提起郭东升,冷声推搡道。
郭东升被退了一个趔趄,不满的嘀咕道:“走哪儿啊走,你就不怕阿图姆大人到了见不到我,动手杀了圣女?”
“那你、包括阿图姆都别想活了,甚至大雪山,我也会将之夷为平地!”
苏清流沉声开口,对于他眼下的实力而言,这无疑是大放厥词,可他敢保证,若最后真的没能救下阿昀,那么自阿昀出事那天起,他便会放弃一切事物,把全副心思都扑在修炼之上,待得重返巅峰那一天,必会兑现豪言!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挺能吹的哈。”
郭东升冷笑不已,这次不是为了扰乱苏清流的思维,而是当真这么认为。
苏清流不屑理他,也没在回应,只管压着他往宗门大殿走去。
按理说即将前往宗门大殿,郭东升应该满心惊惧才是,可事实却截然相反,他不但没有一丁点慌张,反而越发风轻云淡,就好似苏清流才是妖族卧底一般……
苏清流也没在意这些,他知道,郭东升想的无非就是抵死不认而已,毕竟他也确实拿不出什么有力证据。不过这并不是郭东升认不认账的事情,而是哪怕江流远昏庸至极反把他当成妖族卧底,他也有义务将此事说明道清。
何况,江流远还不是那种听信谗言老眼昏花的人。
这一路上苏清流没有任何避讳,也没法避讳,自然便会吸引无数目光,因此待得来到宗门大殿之前时,周围已经跟了一大票人。
龚长老得知消息,于宗门大殿而出,怒视苏清流,大有质问之意。
也确实,身为外门弟子却绑了内门弟子,而且“明目张胆”赶往正殿,这种行为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龚长老,晚辈有要事要拜见掌座!”
苏清流皱眉拱手,他能够感受得到,龚长老的潜意识里对他相当不满。
“掌座正自闭关,你有何事便与本长老说,我自会审夺该不该报于掌座。”
龚长老冷冷开口,顿了一下之后,又道:“凌云,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若你所谓的要事是为无稽之谈,本长老定不轻饶!”
“这件事我只能直接与掌座面谈,还望龚长老宽宥。”
苏清流始终保持着那个拱手的姿态,因为他必须要顾忌龚长老的颜面。
龚长老便是狠狠皱了皱眉,“怎么,在你眼里,本长老就只够个通禀的资格?!”
闻言,苏清流不由一怔,他当真是没有想到,龚长老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一个长老该说的话?
他本还很顾忌龚长老的面子,可既然龚长老都如此说话了,他还有什么必要考虑这些问题。
直身,收手,苏清流再无任何恭敬之态,而是冷目直视对方,语气极为不耐:“这件事,你担不起!”
此言一出,满场皆是震异不已!
这小子是疯了吧,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竟然挑衅宗门第一内务长老权威,他难道不知道,只要罪证确凿,第一内务长老便有着无需通过掌教,直接惩杀任何亲传以下之宗门弟子的权力?!
也就是说,连骆明玉都包括在内,遑论在表面上,他一个初入宗门的区区外门弟子!
而绑内门、闯正殿、忤逆甚至对峙长老,这些,又都能称之为确凿的罪证!
“哈,哈哈哈!”
龚长老忽然大笑起来,笑罢于正殿之前俯视台阶下的苏清流,目光精沉。
“你,该不会是觉得有秦之承做靠山,便可以在这宗门之中横行无忌了吧!”
苏清流皱眉,此时他才明白,龚长老对自己目光不善的原因,竟然出在这里。
他和秦之承是朋友,而龚长老却是宁飞骞派系,原来龚长老的心思都在亲传之争上面,呵呵,宗门有这样的内务长老,实为莫大悲哀!
不过,眼下他并没有心情去替缥缈山感到悲哀,因为在他本就有限的时间里,龚长老因亲传之争而节外生枝的刁难,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预期之外的巨大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