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元息翻涌轻触洞口,涟漪也似的禁制便涌动开来。
江流远的声音响起,禁制消散,苏清流步入其中。
“掌座真人救我!”
刚进洞府,还没等苏清流开口,被绑着的闻归倒是率先喊冤。
江流远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向苏清流,“先坐吧,方才的事情我都已经看到了,本座相信你若非迫不得已,不会出此下策。”
听得此言,苏清流微有讶异,但当看到洞府深处那一方“灵照宝镜”后,便明白了江流远为何能深居洞府却对正殿之事了若指掌的原因。
“阿图姆极有可能会在两天之内抵达山门!”苏清流长话短话开门见山。
“阿图姆……”
江流远闻言皱眉,神色不无凝重。
“且不说他为何而来,但妖族大雪山据此足有万万里之遥,便是全力赶路也得三天左右,两天?你是不是消息有误?”
眼见江流远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苏清流消息有误,且连正殿之事都能不与追究,闻归也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苏清流跟掌座真人之间还真是关系匪浅!
步步在算,唯独他最担心的这一步却出了问题,这可不太好办!
“消息是昨天夜里得到的。”苏清流将此事来龙去脉详细讲说,便是连他与阿昀的关系,都未曾遗漏。
江流远听完之后久久未语,特别是期间听闻苏清流竟然与妖族圣女结下“孽缘”之时,脸色更是不由一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本座虽然没与阿图姆打过交道,但也知道此人绝非鲁莽之辈,所以若他真的敢来,便必是有备而来!”
良久之后,江流远终究还是没有询问关于苏清流的私人问题,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问,毕竟,他和袁天一视苏清流便如苏清流视秦之承一般,不敢有丝毫大意,眼下得知苏清流竟与妖族圣女牵连的如此之深,他又怎能毫不上心。但眼下大敌当前,江流远自知分寸,只得事后再论。
苏清流点了点头,“所以我才决定向您告知此事,而且……阿昀我必须要救,如果阿图姆的到来对缥缈山造成巨大折损,我苏清流以项上人头担保,以后便是刀山火海,也必会为缥缈山当牛做马偿还此债!”
神色无比郑重,语气亦是真挚坚沉,江流远见后只得叹气,原本都快到喉间的劝说之词,便也就咽了回去。
苏清流决心已定,他便是劝也不可能劝其放弃妖族圣女,时间紧迫,明知废话还有什么必要继续去说。
“罢了,自你拜入山门,便是结下因果,这阿图姆之劫想必也就是我缥缈山理应承担。”
再三叹息之后,江流远手掌一翻唤出一块玉牌,“你现在便持我令牌传此手谕,令宗门弟子即刻奔赴山门各大要隘,速起护山大阵!”
苏清流先是一怔,接过之后弯腰躬身,郑重长拜!
“唉……去吧,速速去罢。”江流远摆手送客,神情不无无奈。
“掌座真人,我……”
眼见掌座似乎连一句话都不想听他多说,郭东升顿时有些慌神。
“你便留在此处,本座自有话语要问。”说完,江流远又看了眼迟疑不去的苏清流,“放心,阿图姆到来之前,我会把他归还于你。”
苏清流这才放下心来,又是拱手致礼,这才转身离开。
说实话,这一路上他都心难安宁,因为他隐隐能够感觉到,这件事恐怕会给缥缈山带来巨大的麻烦甚至灾难,只是具体是什么,他暂时想象不到。
不过,江流远应该是已经联想到最坏的后果了,只不过他没有与自己明说而已……
敲钟鸣警,手谕传开,宗门沸如热水,在各大长老带领下,万余弟子尽数如临大敌各值岗卫,平日大体上看起来还算安宁平静的缥缈山,顿时陷入了一种极端紧张的备战状态。
此外,更有宗门传讯使急召游历弟子回归,这等气氛,便是比之前线两族大战前夕,都不遑多让。
然后便是等待,并不漫长的两天却显得极为漫长。
第三天时,苏清流孤身一人站在山门之外眺望北方天际,从凌晨一直望到傍晚,终于,夜幕降临之时,天边豪光翻涌,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