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刑兄弟,你如此出色,想必尊师也一定是元道大能了,所以恕我冒昧一问,尊师尊姓大名?”
苏清流拱手发问,神色间透着一丝隐约的期待之色。
“没啥冒昧的。”刑天道一摆手,“我家师尊号天极上人,至于俗家名字嘛,我这做徒儿的若是直言相提,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不不不,还是我冒昧了,哪有上来便问人家师尊姓名的。”苏清流赶紧摆手,虽然没有探得真实名字,但他心里却已经大概有数了。
天极上人。
很显然,若非与天极劲有着直接关系,又怎敢自称此号,所以苏清流推断,天极上人、也就是刑天道的师尊,便是他昔日座下青鸾之一,纪长封!
刑天道也在那里兀自摆手,不但并没有对苏清流的“冒昧”有丁点不悦,反而隐隐透着得色,在他看来,人家毕竟也是因为见识到了自己实力才会仰仗自己的师尊,这即便确实有些冒犯,但也令人心悦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见苏清流一语过罢,脸上露出崇敬之色,郑重道:“刑兄弟,虽然已经冒昧过一次,但你方才那一战实在是令人惊艳,故而不仅让我对你刮目相待的同时,也对你师尊心生崇敬,所以如果有机会……不知能否带我去拜见一下?”
听得此言,刑天道虽然心里舒服,但表情却是微现难色,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有些为难的回道:“兄弟,不是我小气,而是我师父不喜见外人,所以这事儿…怕是有些难度呀。”
实际上何止是不喜接见外人,便是连名号,也根本就不让刑天道往外传扬,但这小子一经得意便嘴无把门,还是把他师尊给“招”了出去。
遭到拒绝的苏清流并没有死缠烂打,一个是眼下他的重心需要、必须先放在邪修一事之上,即便人家同意,他短时间内也抽不出功夫。其次则是,除了通过刑天道接触上纪长封这种最为简单的方式之外,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所以方才那也就是提了一嘴试探一下,遭到拒绝再从长计议便是。
见得苏清流如此明事理,之前刑天道对他那一点不满也消失而去了,当然了,这最主要还是源自于苏清流对他的认可,他出来混是为嘛的,不就是要混个江湖名声么。
而他有理由相信,这气质一瞅就跟他们东河派系其他同辈不太一样的家伙,必然是某个大家势力的公子哥,正所谓行走江湖需得广交良友,苏清流的身份便是很合乎这个定理。
因为一旦跟他成了朋友,未来某些时候会多个照应多分面子不说,指不定还能免费为他宣传一波……
“实在是抱歉抱歉,我师父他老人家性子有些古怪,看情况吧,反正我此番回去会向他提一提你们的,他若是口风松动,我便邀请你们前去做客。”
说着,刑天道还没把伏畴落下,可能他瞧着这老头也不简单,是个胸中藏着风水运数一道的真本事的人。而风水对于元修未必重要,运数却对谁来说都越多越好。
面对这种情况,伏畴虽然表面上一副承情的样子,但不知为何,苏清流却觉得他脸上闪过那么一丝丝尴尬。
莫非,他跟纪长封本就认识?
如此想着,苏清流未动声色,只管在心里记下此事,以待后续慢慢观察。
几人闲聊轻松,但终归还是要回到正题上来,那就是接下来怎么办,眼下已经驶入大河中心,举目四顾除了河水还是河水,根本连个参照物都没有,甚至若是方向感差些的人落到此处,估计便已经连东西南北都分晓不得,所以他们即便还不至于那样,却也处于一种很被动的形势当中,那便是只能等着龙宫匪众主动找来,不然的话,可就要满哪乱撞,最终都有可能龙宫没见着,反而飘到汪洋大海里去……
“不杀那马老三好了。”刑天道叹气惋惜,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眼下的情况虽然跟银钱无关,在性质上,却也是如出一辙了。
“马老三死则死矣,可谁曾想他这一死,他那些船伙计也都吓得跳船逃窜了。”伏畴跟了一句。
苏清流倒是没直接说话,而微微沉思片刻方才开口,“也许咱们可以问问那些商客,估计他们也不可能全都是第一次走这条水路经商,所以没准他们之中有谁知道路线呢?”
刑天道闻言一拍巴掌,“哎呀,还是兄弟你想的细啊!”
可这时,伏畴却是瞄了苏清流一眼,眸中有些莫名笑意一闪而过,仿佛洞穿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