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畴一语定音,继而又道:“乡亲们,你们可能觉得很荒谬,但他真的是死于中毒,只不过这毒,却需要老夫细细检查,方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毒类。”
本身二壮也就跟他们一样,属于是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外来户,所以乡亲们虽然对伏畴的话将信将疑,但也不会阻止他带走尸体进行检查,一是没那个理由和必要,二则是大家也都希望此事赶紧得出个结论,既然不是正常死亡,那便总得有个说辞,大家才能安心不是?
所以伏畴很顺利的带走了尸体,并且一石二鸟,还借此为由,可以名正言顺不被怀疑的向乡亲们询问关于精壮汉子的事情了。
说实话,抛开立场因素,苏清流和阿昀还是挺佩服伏畴这快心思的,因为之前他们就有点范畴,究竟该怎么在这种当口儿向村人打探精壮汉子的信息而不被怀疑。
…
小院当中,精壮汉子的尸体被停放在院子当央,烈日炎炎下,伏畴正围着尸体踱来踱去。
“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的很呐。”
“前辈,什么有意思,他又当真是中毒而死吗?”看着神神叨叨的伏畴,阿昀忍不住问道。
闻言,伏畴停步一笑,“自然不是,而且若老夫没有看错,他应该是死于龙宫绵掌,也就是说,他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苏清流和阿昀不由对视,对此回应,皆是大感震异。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又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人杀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前辈,您确定吗?”苏清流不禁确认道。
伏畴点了点头,“龙宫绵掌乃是龙宫之主在观江波万里时创出的元技,此技阴柔绵长,却又暗藏霸道之力,一击中地五脏俱损,却又绝不会给对手留下半点外伤,虽然也算不上什么厉害元技,或者干脆就可以说连元技都不算,只是一种巧力,但胜在的确实用,所以龙宫匪众多有修习。这个,以老夫的眼力应该不会看错。”
“龙宫元技自成一派,素来从不外传,所以如果前辈确定是龙宫绵掌,那此人之死,很大概率也还真就是死于内斗了。”
苏清流拧眉说道,神色不免又凝重了几分。
伏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知道的也不算少啊?
见得此景,阿昀赶紧转移话题:“前辈,可您觉得,他们为何会发生内斗呢,当然,最主要的是,在内斗中将此人杀死的凶手,现在会不会还在村子当中?”
“这个嘛……”伏畴抚了抚须,“因为什么不太好说,但在不在村里……老夫觉得,应该还在!”
说着,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可老夫之前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是不曾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所以那人若真的还在村中,便一定是个心思极其缜密,实力却相当精深的高手!”
伏畴虽不狂妄自大,但也从未见过他对谁有过如此褒奖,所以他都这么说了,想必那人也当真是颇具实力,因此苏清流和阿昀便各自暗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小小村庄,越大的不同寻常。
“行了,先莫说此事了,老夫约了几个村民,想必随后就会过来,届时你们仔细询问一下,最好能把关于这死者的前前后后的搞个一清二楚。”
太阳太毒,伏畴说完便是转身回了屋里,把这琐碎活计交给了苏清流和阿昀两人。
如其所说,不到盏茶功夫,果然有几个村名相继赶来,苏清流把他们一一请入偏厢,阿昀则是烧水沏茶好生招待。
村名对他们的印象本就不错,否则也不会搞什么篝火宴会,所以此番他们询问起来,那几名村名便也是知无不言,实诚的很。
首先,苏清流问的是关于死者来往时间的问题,而据村民们回答,这名为二壮的精壮汉子其实也没比他们早来几天,约莫三两天?反正就是这么个“前后脚儿”的样子。
心中暗暗一凛,苏清流暗想果真猜中,这龙宫眼线是临时至此。
“那他又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他于此落脚之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没得罪什么人啊,二壮为人很好,热情大方会来事儿,挺好一个孩子的。”
“他落脚的时候也不像是逃难,不过既然是被人毒死的,那也可能是他躲仇家躲到这里,但咱们没看出来?”
“哎对了,张阿婆虽然有意把闺女许他,可她闺女好像相中的是邻村那小伙,不会是……”
村人七嘴八舌一通分析,可有用的却只有时间点这一信息,至于张阿婆闺女下毒这种事儿,苏清流心里明镜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二壮是死于龙宫绵掌。
本以为询问能得到线索,却不料,反而有点越发扑朔迷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