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直接把勋贵们架在了火上烤。
文官都捐了,你们这些享受祖宗余荫、世袭罔替的勋贵要是不捐,还好意思说是功勋之后?
英国公张惟贤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温体仁,见这老家伙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顿时把温体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但他更怕朱敛。
这两天皇帝的手段他也听说了,那是真的敢抄家灭门的狠角色。
而且,勋贵虽然有钱,但手里没权,真要被皇帝惦记上,那就是案板上的肉。
“陛下!”
英国公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下。
“老臣……老臣就是变卖田亩,也定会支持陛下!”
“老臣愿捐……三万两!”
三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文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里又是嫉妒又是解气。这帮勋贵果然富得流油,张口就是三万两,顶他们好几个尚书了!
朱敛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三万两啊……英国公果然忠心体国。”
他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朕听说,前些日子,通州那边有人买了个园子,光是修缮就花了十来万两。那园子的主人……好像姓张?”
英国公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那园子确实是他家买的,本来是准备给小妾住的,没想到这都被皇帝知道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锦衣卫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陛下!老臣糊涂!老臣记错了!”
英国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磕头。
“老臣愿捐八万两!不!十万两!以充军饷!”
这一下,后面的勋贵们都傻眼了。
连带头大哥都被逼成了这样,他们还能跑得掉?
“臣愿捐十万两!”
成国公赶紧跟上。
“臣捐十万两!”
定国公也不甘落后。
“臣捐八万两!”
……
这哪是朝堂,简直就是拍卖场!
勋贵们的家底确实比文官厚实太多了,这一轮下来,数字简直令人咋舌。
王承恩手里的笔都快写断了,那张老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朱敛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这些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
不狠狠地宰他们一刀,他们是不知道这大明到底姓什么!
……
散朝之后。
乾清宫暖阁。
王承恩满脸喜色地捧着账本,快步走了进来。
“皇爷!皇爷!大喜啊!”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将账本呈到朱敛面前。
“全都算出来了!”
“这一轮募捐,文官那边凑了一百七十万两,勋贵那边……勋贵那边足足凑了两百一十万两!”
“再加上咱们之前查抄闵洪学和那赵主事的,总共……总共接近四百万两啊!”
四百万两!
在这个国库里能跑老鼠的崇祯年间,这简直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哪怕是朱敛,此刻也忍不住深吸了一气,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好!”
“有了这笔钱,这盘死棋,总算是能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