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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否则历史上也不会做到那个位置。封侯拜相,这是多少男儿的终极梦想?
但他不傻。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你想让我干什么?”
李自成警惕地问道。
“让我去杀高闯王?还是让我给你当狗?”
“不。”
朱敛摇了摇头,目光灼灼。
“朕只要你做一件事。”
“给朕说实话。”
“说清楚这流寇大营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别拿刚才糊弄杨鹤的那套来糊弄朕,朕要听那些杨鹤听不到、看不透的东西。”
李自成愣住了。
就这?
只要几句话,就能换条命,还能换个前程?
他狐疑地打量着朱敛,试图从这个年轻皇帝脸上找出一丝戏弄。但他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威严。
这皇帝,不一样。
这是李自成此时唯一的念头。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行。”
李自成盘腿坐在地上,也没了刚才的拘谨,索性放开了说。
“既然皇帝老爷看得起咱这个粗人,那咱就不藏着掖着了。”
“其实吧,外人看着这义军人多势众,漫山遍野的,吓人得很。”
“但实际上,这里面的人,分三六九等,心思也是各不相同。”
朱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一旁的侍从给李自成倒了一碗水。
李自成端起碗,一口气灌下去,抹了把嘴,竖起一根手指:
“这第一种,就是最多的,也是最不值钱的。”
“那就是像俺刚才说的,纯粹是为了口吃的。那些泥腿子,地里刨不出食,官府还要收税,家里老婆孩子都饿得嗷嗷叫。”
“这时候有人一喊‘吃大户’、‘开仓放粮’,他们脑子一热就跟着走了。”
“这些人最可怜,也最好哄。只要有口饭,让他们干啥都行;可一旦没饭吃,或者官军一来,跑得最快的也是他们。”
朱敛微微点头。这部分人,就是所谓的“流民”,也是流寇壮大的土壤。只要赈灾得力,这些人自然会散去。
李自成竖起第二根手指,神色变得有些不屑,又有些复杂:
“这第二种,就有些门道了。”
“他们可不是饿得吃不上饭。有些人原本是衙门里的衙役、帮闲,甚至是读过几年书的酸秀才,还有些是地方上的泼皮无赖。”
“这些人,鬼精鬼精的。”
“他们看到官府不行了,衙门也不顶事儿了,觉得这大明朝要完。”
“这时候义军一来,把官老爷打跑了,他们为了活命,或者为了那是啥……哪怕是混个一官半职,就投了义军。”
“这种人最坏!出坏主意的都是他们!哪怕是官军来了,他们也不怕,大不了再投降回去,反正两头吃。”
“他们觉得义军能成事,想跟着当个开国功臣呢!”
朱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部分人,是流寇的“大脑”和“骨架”。他们熟悉官府运作,了解地形民情,是动乱扩大的催化剂。这帮投机分子,该杀!
紧接着,李自成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这最后一种,也是最要命的。”
“那就是咱们这种,边军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