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篆曦抿了口苦心灵茶。茶味微涩，回甘却带着一丝清凉，勉强安抚住因燥热而浮动的心神。
她将刚才听到的零碎消息在脑中理了理：黑风古堡似乎是件能移动的上古秘境法宝，位置不定，神出鬼没。
里头阵法重重，空间错乱，如今被魔族占据。
已经有好几支探查队伍折在里面，下落不明。
联盟悬赏很高，引来多方势力，包括擅长机关傀儡的楼兰古城，和精通阵道的遁甲仙宗。
看来这次不光是清剿，更像是对一座诡异秘境的攻坚。风险极大，可若能成事，回报也绝非寻常——不止是联盟功勋，或许还能触及古堡深处埋藏的古宝与秘密。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云篆曦与凤玄烨回到沙海驿。其他人也陆续返回，神色各异，显然各有收获。
众人聚在轩辕瓒房中。屋里已布下隔音禁制。
“都说说吧。”轩辕瓒沉声道。
苍南泽率先开口，把玩着手中一枚赤红晶石：“西漠联盟那边，我找了个相熟的修士打听。他说黑风古堡出没规律略有可循——每逢沙暴将至，或是月满之夜，古堡现身概率更高。十天前正是月半，古堡在死亡沙海西北方向‘骨丘’附近出现，西漠联盟派了三支巡查队，只有一人活着回来，神智已乱，至今还在清心殿镇着。”
石敢当接着道：“我去了趟黄沙城的功勋分殿，翻了几份阵亡修士遗物清单。折在古堡里的人，死因五花八门——有的像是被傀儡击杀，有的身上无伤却魂火熄灭，还有的尸体不全，像是被拖进了空间裂隙里。”
慕秋声声音轻而冷：“坊间有人说，古堡内部并非固定结构，而是根据闯入者的修为、来路、甚至心境不断变化。有人被困在一条长廊走不出来，最后活活耗尽灵力；有人看见早已陨落的同门在前引路，跟着走便坠入陷阱。”
花想容轻轻叹了口气：“我从一个女修那里买了份手记。她老祖曾进了古堡，半年后从沙海里爬出来，人还活着，却永远闭不上眼睛。问他看见了什么，只反复说‘都在动’、‘没有固定’、‘每一扇门都不一样’。”
岳鹏飞简短道：“西漠本地的沙行帮说，古堡偶尔会‘吐’东西出来。上月吐出一具干尸，身上穿着千年前瀚海宗的残破法袍。瀚海宗是一个小宗门，且早已灭门，无迹可寻。”
室内沉默了一瞬。
轩辕瓒看向张宸：“张小友可否为我等此行起上一卦？”
张宸并未立刻应声，只是将随身携带的三枚古旧铜钱置于掌心，闭目凝神片刻。房间里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渐渐沉静下来，只有铜钱在指缝间轻微碰撞的细响。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间，他睁眼，将铜钱依次抛落在桌面。三枚铜钱呈现两正一反的排列。
“卦象初显‘睽’象，主路途乖异，事与愿违。”张宸声音平静，并无惊慌，“此行必遇意料之外的变故，所见非真，所闻非实，同行之人或有分歧，内外皆有阻碍。”
他指尖轻点其中那枚反面的铜钱：“然此卦中藏有一线变机——‘睽’极则‘合’。险阻愈深，破局之机亦在其中。只是这‘合’并非人力强求可得，需应势而为，见隙则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