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寻找令牌(1 / 2)

她在这找了整整三百年,从没想过目标就在自己脚底下。

“前辈能破阵吗?”她急声问。

昭华没立刻答,而是绕着这片区域缓步走了一圈,时而蹲下察看船底纹路,时而抬眼估量沉船的角度与布局。

没人出声打扰。

约莫一炷香后,她走回原处,神色已有了把握。

“是‘九幽沉星阵’,上古的隐匿封印阵。”她缓缓道,“阵分九个主阵眼,无数辅阵眼——那九艘最大的沉船,就是主眼。要破阵,得同时掐断九个主眼的灵力流转,让阵法失衡,再找到阵心,一举破开。”

“九个主眼?”沧溟甩了甩头,“那我们分头动手?”

昭华摇头:“没那么简单。九个主眼彼此勾连,动一个就会牵动全局。若不能在同一刹那全部切断,阵法会自行修复,还可能反噬。”

她稍顿,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叠阵旗与阵盘:“我得先推演出阵眼间灵力流转的规律,找到那个可以同时下手的时机。”

凤玄烨问:“要多久?”

昭华思考片刻道,“最少一个时辰以上。”

她盘膝坐下,将阵旗插在身周,闭目凝神。

众人各自散开护法。

一个时辰后,昭华睁眼,眸中紫芒一闪而逝。

“找到了。”她起身,将阵旗分发给众人,“沧溟、雪见、琉璃、雷宸、熵翎,你们各持三面阵旗,守在这五个辅阵眼的位置。翠烟仙子跟着我。”

又看向凤玄烨:“你和我去主阵眼。待我切断灵力的瞬间,阵心会有反噬之力涌出,需你用剑气暂且压住。”

凤玄烨颔首。

众人依言就位。

昭华带着凤玄烨与翠烟仙子来到盆地中央最大的一艘沉船前。

船身半陷淤泥,早已残破,但船底隐约可见的纹路依然透着森严气息。

“这就是九个主眼里最关键的一个。”昭华将最后一面阵旗插在船头,“待会儿我会用灵力激化阵旗,强行斩断它与其他八个阵眼的联系。同一刻,沧溟他们会切断所有辅阵眼的灵力。整座阵会在那一瞬失衡,阵心暴露。”

她转向凤玄烨:“阵心暴露的刹那,会有极强的反噬之力爆发。你需用剑气压住它,替我争取三息时间。”

“三息够?”凤玄烨问。

“够了。”昭华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淡紫色的灵力如丝线般缠上阵旗。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道灵力自不同方向冲天而起,同时刺入九艘主阵眼沉船。

海底轰然剧震。

淤泥翻涌,海水倒卷,沉船表面的阵纹骤然亮起又急速黯淡。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盆地深处爆发,直冲而上。

凤玄烨眼神一凝,指间剑气如长虹贯出,硬生生将那股力量压了回去。

就是现在!

昭华身形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柄紫莹莹的长剑,剑尖朝着那股力量爆发的源头狠狠刺下。

剑锋没入淤泥的刹那,一道裂痕自她脚下绽开,迅速蔓延。

裂痕深处,幽深的黑色若隐若现。

“阵心破了!”昭华眼底闪过喜色,“走!”

她当先跃入裂缝。

众人紧随其后。

眼前先是一暗,随即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阵法封印的海底空间,四周海水被无形屏障隔开。空间正中,静静悬着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船。

船身百丈,纹路繁复,桅杆上的旗帜早已朽烂,唯有那古老的符文依然清晰。

和翠烟仙子玉简里那模糊的影子对上了。

这艘船就那样悬在海底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在这里停住了。

船是墨黑的,却透着一层幽冷的蓝光,那些繁复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船身里长出来的,随着视线移动,纹路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在缓慢地、如呼吸般明灭。

怪的是,船身上看不到一星海藻,没有半点藤壶,连海水锈蚀的印子都找不见。它不像是沉在这里千万年,倒像是昨天才驶进来,然后被某种力量定住了,一直等到现在。

“这就是那艘船?”翠烟仙子的声音激动。

昭华没立刻应声。

她的目光落在船首的图案一尾跃起的鲲,它眼眶里嵌了颗拳头大的幽蓝珠子。

珠子深处波光流转,隐约有鱼影游过。

“那颗珠子……”凤玄烨微微眯眼,“和深海沉魄珠有点像,但品阶高太多。”

昭华点头。

她也感觉到了,那珠子里凝着的,是纯粹到实质的水元之力。

若说拍卖会上那颗是千年灵蚌所孕,这一颗,怕是有万年不止。

“主人,船上好像有人。”雪见小声说,不自觉地朝雷宸那边挪了半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船身侧舷,有道不明显的破口。

破口边缘,垂着一只手——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五指微张,像是死前还想拼命抓住点什么。

“不是活人,是遗骸。”凤玄烨平静地纠正,“但这遗骸生前,修为不弱。”

昭华没急着上船,而是绕着巨船缓缓走了一圈,仔细看。

船保存得太完整了,这不寻常。就算有阵法封着,岁月总会留下痕迹。除非——

“这船本身,就是一件法宝。”她下了结论,“品阶不低,少说在八阶往上。那些纹路不是普通阵纹,是炼器师烙进去的本命禁制。船身和禁制长在一起,才抵得住光阴消磨。”

“八阶以上?”翠烟仙子倒抽一口凉气。八阶法宝,那是合体修士都求不来的东西,眼前这百丈大船,竟是一件法宝?

昭华没有回答翠烟仙子的话,对众人道:“上船看看。都小心些,虽然沉了万年,但难保没有机关禁制。”

众人点头,各自祭出法宝护身,跟随昭华和凤玄烨,沿着那破口处,小心翼翼地登上巨船。

一踏上甲板,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甲板上没有想象中的残骸狼藉,反而异常整洁。

船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不知名的金属,踩上去坚实无声。

两侧船舷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架已经朽烂的射弩,弩箭早已消失,但弩身依然保持着瞄准的姿态,仿佛还在守护着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