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还有一件事,许瑾淮很是记挂。
那就是他在周宇翰手里的画,他不想当面找到周宇翰要,以周宇翰对他的意见,怕是知道那画是他所画,当场毁了或是提出一些难以接受的条件都有可能。
许二少的身份刚刚好,够权势,够压迫,加上他手里的证据,也足够让周宇翰主动把画交出来了。
只是,还不待许瑾淮有所行动,周宇翰就宣告要举行画展的消息,还贴出了几幅画,许瑾淮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偷来的东西,敢这么大张旗鼓地用,也只有他周宇翰一人了。
他不是想要声名大噪吗,那他就送给他一个……
突然,许瑾淮的视线落在艾特的特邀嘉宾名单上张秀凌的名字上,顿住了。
张老他……
许瑾淮攥紧了拳头,不管怎么样,他要见见张老。
许瑾治知道弟弟的想法,没有阻止,只是让林淼安排好人手保护,同时跟弟弟好好谈心一番。
画展前一天,许瑾淮整个人陷入了焦虑之中。
他不停搓着手指来缓解,直至给他来检查腿部情况的医生到来时才稍微转移开些许注意力。
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又按又敲,神色由最开始的凝重到后面逐渐轻松起来。
“医生,我弟弟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许瑾治在一旁紧张地询问。
“二少的腿恢复得不错,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很快就可以尝试康复训练了,之后好好养着就行。”
“康复训练后,也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医生语气松缓,在座的人听了也都跟着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许瑾淮闻言,内心的喜悦舒缓了焦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慢慢来。
许瑾淮深吸了几口气,吐出几口浊气,平复了内心的烦躁。
不管明日见到张老会是什么样子,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次日,许瑾淮出门时,还特意在胸前的口袋里放了一支钢笔,这支钢笔笔身有些受损,是他搬家时无意间摔的,当时他还难过了好久。
只因这支钢笔就是张秀凌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张秀凌被誉为画坛泰斗,亲自赠笔,寓意深远。
张秀凌曾经受过他母亲的恩惠,所以在母亲找到他想让他当自己的启蒙老师时,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张秀凌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完全引起了当时还幼小的他对画画的兴趣。
他启蒙课结束时,就把这支钢笔给了他。
并告诉他:“我等你长大,来当我最优秀的学生。”
因此为了这句话,他不遗余力每天都努力练习绘画技巧,寻找灵感。
但一切都停在了母亲去世后。
他摸了摸胸口的笔帽,心逐渐安定了起来。
他要问,要事情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