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秀凌去了洗手间，许瑾淮趁机也跟着走了进去。
张秀凌在洗手台边洗手边叹气，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视线锁定，他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许瑾淮，与之对视。
眼前的年轻人逐渐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张秀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许瑾淮从张秀凌的眼神里就明白他认出自己来了，于是他微微颔首，轻声道：“张老师，好久不见。”
张秀凌愣了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当年那个小孩长大了啊，你在这是？”
许瑾淮目光灼灼：“张老师，我是为了您来的。”
“我？”
“是，当年我启蒙结束后，你说过等我长大后来找您，当您的学生。”许瑾淮笑了，“今天我是来履行诺言的。”
张秀凌没有直接应下，而是上下打量着许瑾淮，许瑾淮的母亲对他有恩，当年跳楼一事后，他去祭奠过，后来也听过许瑾淮重病的事情。
“那你可记得我当时的条件。”
“当然记得，我会拿出成绩来让您满意的。”许瑾淮勾唇，露出志在必得笑容，只是下一秒他转移了话题，“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您……”
许瑾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天旋地转，然后被张秀凌关进了男厕所里。
他刚想开口问，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爷爷，您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的事，婉容，你可记得爷爷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天才画家少年。”张秀凌擦拭着手。
张婉容绽出一个笑容：“记得，怎么了？”
“爷爷，见到他了。”张秀凌笑得开怀。
“这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宇翰吗？”张婉容露出娇俏的神情。
张秀凌冷下了脸，语气有些严肃：“那些画……”
张婉容打断了他的话：“爷爷，我知道您很喜欢，一会儿就让宇翰亲自送到家里去。”
“走吧，再不出去，他们该等急了。”
张秀凌看着孙女对周宇翰眼里的痴迷，那些未说完的话最终卡在了嗓子眼里，没有说出来。
张婉容搀扶着张秀凌离开，走出几步远，张秀凌扭头看向厕所门，正对上许瑾淮漆黑的眸子。
他自然是认出那些画不是周宇翰画的，那些笔触来自他最优秀的学生。
他的学生习惯性将自己的名字融入在右下角的画面里，不熟悉他的人，不仔细看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只因为他是那名学生的老师，他第一次看到时就认出来了。
他感受到了那学生传递出来的信息，他在求救，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可他看到这些画已经是十多年后，太迟了。
许家二少已经十多年没有消息，也没有流传任何影响。
张秀凌也怀疑过少年可能不在了，所以他想保留少年的画。
不曾想，却又看到了他。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他这场画展最大的惊喜。
张秀凌是想过把许瑾淮介绍给自己的孙女，可孙女满眼都是那个已经有了未婚妻的周宇翰。
这让他愤怒，却又无奈。
张婉容是在他的熏陶下长大，很喜欢画，他相信孙女只是因为那些画把孙女给困住了，他的孙女迟早会迷途知返。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揭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