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放弃询问。
许瑾淮轻轻将秦云妍搂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秦云妍靠在他的怀里，却说出了扎心的话。
“阿淮，这个孩子我本来是想在爸的生日当天给他一个惊喜的。”
“所以，我连你也没告诉。”
“现在，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漂浮一般，透着一股不真实的感觉。
许瑾淮身子瞬间僵住。
妍妍，是想生下他们的孩子的……
是他把一切搞砸了。
“对不起，阿淮……都是我的错。”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可秦云妍的眼神是冰冷的。
许瑾淮听得心口一疼，他把秦云妍从自己怀里拉出来，看到她哭的样子，心疼更了。
他忙伸手去给她擦拭眼泪，哽咽着：
“不是你的错，妍妍……”
“是我的错，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秦云妍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许瑾淮心慌得厉害，他看着秦云妍。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弥补她。
他只能一遍遍说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想让秦云妍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许瑾淮注视着秦云妍那泪水蒙眬的眼睛，就不敢直视。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许瑾淮几乎是落荒而逃，从病房里离开。
秦云妍看着他逃出去的背影，心里很是快意。
既然孩子没了，那么就让它化成伤害人的刀子，为她所用。
只要许瑾淮痛苦，她的痛苦就少上几分。
那种不能为母亲报仇的无力感在这一刻痛快了不少。
可是随着那抹快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
她捂着脸，肩膀不停抖动着。
而许瑾淮从病房里逃了出来，林淼担心出现意外，给了门口守着的保安一个眼神，自己跟在了许瑾淮的身后。
保护他的安全，也防止他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许瑾淮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逛着，此刻已经深夜了，路上没有多少人。
可每一个经过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秒。
他一直在哭，从未停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路灯下，一脸迷茫。
他出来做什么的？
哦，对了，给妍妍买吃的。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想，前面不远处正好支着一个小摊。
他走了过去，是一个夜粥摊。
摆摊的是一对老夫妻。
老爷爷看到许瑾淮到来，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老奶奶。
“小伙子，要什么粥？”
许瑾淮看了一眼菜单，粥的种类不是特别多。
他选了一个青菜瘦弱粥。
然后就在小凳子上，看着老爷爷做粥。
先是把之前煮好的粥底捞出，然后将肉丝跟青菜放进粥底中，放上一些盐提味。
普通人家的做法，也是普通的味道。
但许瑾淮闻着却很香。
而且还从中闻到了另外的味道。
那就是幸福。
许瑾淮眉眼缓和了一些，如果两年前妍妍没有恢复记忆，他也没有回到许家，就这么一直下去到老。
是不是也会拥有这样简单的幸福。
可是没有那么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