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看到她,他的心脏,那个本该只为“主人”的指令而跳动的心脏,会传来一阵,仿似被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的,是全场那此起彼伏的,惊恐的尖叫。
和他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核心记忆扇区遭遇未知攻击。系统冲突。正在尝试……强制……重启……”
发布会的残局,被炎珝和谢九安的人,迅速控制。
刁付宸,也在一片混乱中,被一队身份不明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医疗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抬上了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直升机,消失在了迪拜的天际线。
没有人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
黎蔚也没有问。
她只是在炎珝的护送下,离开了那片,见证了她最惨烈的胜利,也埋葬了她最后一丝情感的,是非之地。
车里,炎珝看着她那张比纸还要苍白的脸,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心疼得好比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结束了。”他伸出手,想去握住她那冰冷的手,却又在中途,停住了。
他怕,他那点温热,会烫伤这件,已经碎裂过一次的,易碎的瓷器。
“不,才刚刚开始。”黎蔚看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涅槃”。
冯潇潇,只是推到台前的棋子。
那只真正下棋的手,那个被称为“主人”的,藏在黑暗里的神秘人,还好好地,活着。
而且,他一定,会用最疯狂的方式,报复回来。
谢九安的私人会所里。
苏晚,凌彻,炎珝,谢九安,和黎蔚,这五个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捆绑在这场战争里的人,第一次,坐到了一起。
气氛,压抑,凝重。
“我的人,查不到那架直升机的去向。”炎珝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它就像一个幽灵,起飞后,就从所有雷达上,消失了。”
“不用查了。”谢九安端起茶杯,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是‘主人’的私人武装。刁付宸,已经被带回了老巢。”
“他会被怎么样?”苏晚下意识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谢九安看了她一眼。
“最好的结果,是进行更彻底的,不可逆的,记忆清除。”
“最坏的结果,”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作为一件失败的作品,被销毁。”
苏晚的脸,白了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彻开口了,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刻薄的脸上,此刻,只有纯粹的,理性的分析,“我们虽然撕开了他的网,但并没有伤到他的根本。他很快就会发起反击。”
“没错。”苏晚打开自己的平板电脑,上面,是全球各大媒体的,实时新闻。
“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媒体,开始质疑我们那份报告的真实性。他们说,这是刁氏内部的商业斗争,是一场为了争夺财产,而精心策划的阴谋。甚至有人说,黎小姐你,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心机最深沉的操盘手。”
黎蔚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报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想打舆论战。”她平静地开口,“他想把我,从一个受害者,一个复仇者,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要毁掉我的名誉,毁掉‘涅槃’在世人心中的神圣性。”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炎珝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然不能。”谢九安放下茶杯,那双深邃的眼睛,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我们分工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