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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那冰冷的蓝光，更加深邃，更加可怕的，绝对的冷静。
他就好像，一只褪去了伪装，收敛了所有杀气的，顶级掠食者。
安静，却也更危险。
“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沈曼试探性地问道。
“数据损坏。系统重启。”刁付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字节。
而是恢复了，属于他自己的，低沉，沙哑的嗓音。
只是，那里面，不带任何感情的温度。
“黎蔚呢？”他问。
沈曼推了推眼镜，回答道：“她被谢九安带走了。我们的人，跟丢了。”
“是吗？”
刁付宸轻轻地，重复了一句。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场倾盆大雨，眼看就要落下。
“不需要跟了。”他说。
然后，他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地，划动了几下。
那动作，就好像，在操控一个，无形的虚拟屏幕。
下一秒。
沈曼身后那台，显示着复杂数据的电脑主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
屏幕上那些数据流，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实时监控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装修简洁的公寓。
黎蔚，正坐在电脑前，和对面的谢九安，说着什么。
镜头的角度，很奇怪。
是从上往下的，一个俯视的角度。
就好像，有人把摄像头装在了天花板上。
沈曼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快步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追踪着这个信号的来源。
几秒钟后。
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
“是她笔记本电脑的，前置摄像头。”刁付宸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个，毫不知情的女人，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弧度。
“我说了。”
“这是，我制定的游戏。”
“不管她跑到哪里。”
“她都，逃不掉。”
沈曼看着主屏幕上那个实时监控的画面，喉咙有些发干。
画面里，谢九安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散漫地看着黎蔚。
“寰宇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刁付宸之前为了扩张，抵押了太多资产。现在银行催债，供应商断货，那些老股东只会落井下石。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黎蔚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先稳住银行。我会用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做补充抵押，申请贷款延期。”
“天真。”谢九安笑了，他伸出手，想去抽她手里的文件，“银行只会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他们现在，只想从寰宇这具尸体上，多撕下来几块肉。”
黎蔚的手微微一侧，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我就给他们一具，会咬人的尸体。”
她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退缩。
谢九安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看着她，过了几秒，才收回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