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掩不住绝代风华的女人。
她的眉眼，和刁付宸，有七分相似。
但更让黎蔚震惊的是。
她的眉眼，和她自己竟然也有五分相似。
“你好，黎小姐。”
女人开口，声音很轻很柔却好像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叫，冯思曼。”
“你也可以叫我……”
“沈曼。”
沈曼。
这个本该已经疯癫，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永世不得翻身的女人，此刻就坐在这栋与世隔绝的别墅里。
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张柔R的羊绒毯，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惊心动魄的美。
黎蔚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刁付宸。
太像了。
这个女人的眉眼，就像是刁付宸和她自己，被揉碎了再重新拼接起来的产物。
透着一种诡异的，却又无法否认的，血缘上的联系。
“你不是沈曼。”
开口的，是刁付宸。
他的声音，很冷，很硬，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他将黎蔚，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身后拉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充满了戒备和保护。
“我当然不是那个蠢货。”轮椅上的女人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彻骨的傲慢。
“那个在发布会上，被你一段视频就逼疯的女人，只是我推到台前的一个棋子。一个和我长得很像，被‘理事会’用药物和催眠，塑造成‘沈曼’的，可怜的替代品。”
“而我，”她的目光，越过刁付宸，落在了他身后的黎蔚身上，“才是真正的冯思曼。”
“刁德海和冯潇潇，唯一的女儿。”
黎蔚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冯思曼。
刁付宸的，亲姐姐。
“你没死？”刁付宸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当然没死。”冯思曼，或者说真正的沈曼端起手边的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姿态优雅得仿若女王。
“在那场所谓的‘意外’里，我只是断了双腿。作为交换我让理事会以为，我已经成了一个对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威胁的废人。”
“而你，我亲爱的弟弟，”她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和刁付宸极其相似的，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染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你做的很好。你用一场豪赌不仅把萧逸尘那个蠢货，耍得团团转，还把整个‘理事会’都逼到了明面上来。”
“所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我帮你，彻底摧毁‘理事会’。”
“而你，把你父亲留下的那份真正的，‘普罗米修斯’的原始数据交给我。”
刁付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凭你也害死了我们的母亲？”
沈曼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承认，当年的事我做错了。”她看着刁付宸，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真实的痛苦，“我恨父亲，恨他为了你，抛弃我把我送到国外。我以为只要拿到那份数据，就能向他证明我比你更优秀。”
“可我没想到，那份数据，是假的。”
“更没想到，许志峰那个疯子，会在给母亲注射的药物里加了致命的剂量。”
“我没想杀她。”她看着刁付宸，又看了一眼黎蔚，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