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刁付宸,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
可是没有。
刁付宸的脸上,只有绝对的碾压式的傲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黎蔚开口了。
她从刁付宸的身后,走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
她看着云天纵,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的胆怯和犹豫。
“云先生,我想你搞错了。”
“我姓黎。现在我叫刁黎蔚。”
“我的丈夫,是他。”
她举起自己和刁付宸紧握的手,那枚朴实无华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宣战。
云天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两只紧握的手,看着黎蔚脸上那份无法撼动的坚定。
他脸上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了。
但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态。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只还停在半空中的手。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那笑声里再也没有了温和。
只剩下一种被激怒后的,冰冷的残忍的快意。
“很有趣。”
他说。
“看来我这位离家出走二十年的未婚妻,在外面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他顿了顿,将目光重新落回刁付宸的身上。
“刁先生,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手段。”
“用一场全球直播的闹剧,逼得云伯不得不把谢九安送回来。”
“用一场金融狙击,逼得我那些叔叔伯伯们焦头烂额。”
“甚至用一场闪电式的婚姻,试图把蔚蔚彻底绑在你的身上。”
“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云天纵摇了摇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蔚蔚对我,对整个云家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地从自己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由特殊玻璃制成的密封药剂瓶。
瓶子里是淡蓝色的散发着微光的**。
陈博士在不远处的医疗室里,通过监控看到那个药剂瓶的瞬间,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解药!是真正的解药!”
刁付宸的瞳孔,也在那一刻,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我外公,永远不会来这里。”云天纵把玩着手里的药剂瓶,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雅的残忍,“云伯带去的解药,也只能,暂时吊住谢九安的命。”
“而我手里这个,”他举起药剂瓶,对着灯光欣赏着那抹迷人的蓝色,“才是唯一能让他彻底康复的东西。”
他看着刁付宸,看着他那张,瞬间冷硬如铁的脸。
然后他将目光,缓缓地移到了黎蔚的身上。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温和的却又令人作呕的深情的微笑。
“我的条件,很简单。”
“你,”他对着黎蔚,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后的筹码。
“跟我走。”
“做我的云太太。”
“我就救他。”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成了淬了剧毒的冰。
那瓶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蓝色药剂,就像是死神亲自递过来的邀请函,带着优雅而又残忍的微笑,悬停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
医疗室里,陈博士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