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乃东虽然只是一个三品的官,可为人性子却极为耿直,丝毫不惧秦谨瑜的威势。
顾乃东不卑不亢,反问道:“既然四皇子觉得蒋炎说的是假的,为何还如此紧张,如此惧怕下官讲出来呢?”
秦谨瑜语气一窒,没想到平时这个顾乃东不显山不漏水,关键时候却这么可恶,等会就让他哭都来不及。
“本皇子……”
顾乃东根本没有给秦谨瑜说话的机会,冒着以下犯上的罪名,沉声道:“再说了蒋炎可是皇上御审出来的结果,就算下官判案糊涂也好,屈打成招也好,可蒋炎并非下官审理的。难道四皇子的意思是皇上也是屈打成招,诬陷忠良之辈?”
秦谨瑜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了,眼中杀机顿显,怒视顾乃东,爆喝道:“顾乃东……”
顾乃东此时如同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根本不予理会秦谨瑜这个四皇子,转身对着百官朗声道:“各位同僚明鉴,蒋炎亲口招认四皇子乃是杀害太子和设计六皇子造反的幕后真凶。皇上亲口下令让下官去彻查此事,可皇上下了命令刚一回宫,马上就传出病重消息,而原本被皇上列为欺君谋反之罪的四皇子,却声称被皇上委以重任,主持百官朝会。更是拒绝众位同僚去面见皇上,下官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四皇子,秦谨瑜软禁皇上,意图谋反。”
秦谨瑜彻底怒了,眼中露出凶狠的杀意,直逼顾乃东厉声道:“顾乃东你放肆,本皇子岂是你区区三品大理寺卿可以随意诬陷的?你可知诬陷皇子,足以诛你三族?”
顾乃东声音骤然拔高,丝毫不惧秦谨瑜威势,大义炳然道:“各位同僚,本官进宫之前收到密报,秦谨瑜的舅舅慕成霖率领三万京畿护卫军,在没有任何调令的情况下,私自带兵包围了京城。秦谨瑜是何目的,一览无遗。他要逼宫造反,诸位都是皇上钦点北辰官员,自当为皇上效忠,哪怕粉身碎骨亦有何妨?诸位同僚,可敢随本官一同去闯后宫,救皇上?”
“顾乃东,你找死。来人,将顾乃东这乱臣贼子给本皇子拿下。”
秦谨瑜一声怒喝,宣政殿外突然涌进上百禁卫军,将文武百官统统包围起来,一时间宣政殿上充满了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有血性暴雨降临。
“四皇子,你当真要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秦谨瑜你身为四皇子,却要行那等弑君杀父之事,简直天地不容。”
一时间大部分官员都对秦谨瑜指责怒骂起来,那副大义之色仿佛丝毫不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禁卫军一般。
秦谨瑜恼羞成怒,此时也顾不得传位诏书还没有送来,禁卫军都已经出动了,此刻东窗事发以是箭在弦上,不由得他在注重名声了,直接下令道:“禁卫军听令,给本皇子立即诛杀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
“喏……”
禁卫军齐声应喏,声势震天,直接将一些胆子小的文官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慢着……”
眼看禁卫军横刀就要直接劈向顾乃东等人,慕老王爷却突然开口阻止道:“各位且听本王一句,眼下皇上病重乃是实情,已无力再管朝政。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且不论之前太子和六皇子的事情,是否另有隐情。但事情已成定局,无法改变。现在皇上的所有皇子之中,除了四皇子之外,还有何人堪当大任?”
慕老王爷人老心不老,反而他的心也很大,不然又怎么会悄悄的在禁卫军中埋下那么深的一颗棋子?真的是为了秦谨瑜,别开玩笑了,外孙哪有儿子亲。
摆着皇帝的位置,谁不想做?
慕老王爷此时出言阻止秦谨瑜,不过也是为了拉拢大臣,为自己造势。
文武百官听到慕老王爷的话,做出一副暗自思量的神色。
慕老王爷见到没人说的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着说道:“既然众位同僚都想不出比四皇子更加合适之人,又何必如此闹的一个两败俱伤的地步?方才顾乃东顾少卿也说过了,我儿已经率领三万京畿护卫军驻守在京城外,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占领京城。但真的要闹到那个时候,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不仅无法改变结局,反而还会徒增伤亡,甚至是让一些人全家灭亡。”
慕老王爷的心思的确深沉,远不是秦谨瑜可比的,单单凭借他的这一番话,在场的这些人若不是已经投靠了秦谨瑜的之外的人,只怕真的会被说动。
“各位多数都是寒窗苦读十年圣贤书,又在官场打拼了数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地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名扬天下,位极人臣吗?皇上即便没有病重,他也老了,诸位即便有满腹才华,亦无可施展。可四皇子不一样,他年轻有朝气,有要打拼江山的气势,相信诸位在四皇子的手下一定会有一翻大展拳脚的机会。”
慕老王爷这话说完,秦谨瑜心中都热血激动起来,好像他真的就要登基施展一翻雄才伟略了。
慕老王爷给身边的几个亲信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会意,立马朝着秦谨瑜跪拜道:“皇上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四皇子乃是皇上嫡亲血脉,更是雄才伟略,天资不凡。臣等为了国家大业,为了北辰安定,恭请四皇子登基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