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碎了一地,茶水四溅。
厉老夫人怒目恨眼,杀气十足,倒是不愧她当年血战沙场的威名。
老夫人敢怒不敢言,浑身僵直,又开始紧张起来,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宋清歌只得感叹,明白了前世厉老夫人能一直凌驾于丞相府之上的原因。
前世的时候,二姨娘在相府只手遮天,又偏向厉老夫人。老夫人面对厉老夫人时又不敢多说,宋正风迫于孝道和厉府的势力,自然也不敢多言,如此,厉老夫人在相府,就更加横行了。
此时,宋清歌话里话外的意思,若是丞相府内部败落,都是二姨娘的功劳,这怎么不叫厉老夫人气愤。
若是论行兵打仗,可能厉老夫人还能和宋清歌打成平手,可若是论耍嘴皮子,她则远远不如宋清歌。
宋清歌知道厉老夫人及其护短,只要说二姨娘几句不是,定会让她勃然大怒。
人在发怒时,便极容易冲动,犯下不可预知的错误。
“一个小小的丞相府,也配被我女儿败坏?!若不是烟儿当年痴恋宋正风,我压根就没瞧上丞相府,也不会让她嫁入丞相府。如今,你们竟然不知道珍惜她,若是如此,我便……”
“娘!”
二姨娘的大声呼唤,打断了厉老夫人口中未说出的“带她回府”四个字。
厉老夫人看着宋清歌冷清的笑容,才知道差点上了她的当。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若是私自将她带回府,婆家又不派人来接回去,这个女儿就得常住娘家,日子久了,和离的夫妻大有人在,更何况,二姨娘还是一个妾,兴许直接就被休了。
当然,此事没有如此简单。
首先,厉老夫人要带二姨娘回府,二姨娘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且不论她深爱着宋正风,就是这当口,等她再从厉府回来时,丞相府可能都大换血了,到时候,就几乎没有她的人,她再想翻盘,就会更难。
其次,宋正风也不想失去厉府这跟支柱。
最后,就算厉老夫人将二姨娘带了回府,宋正风也不会休了她,只要她没有犯下七出之罪。
“宋清歌,我娘再怎么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二姨娘厉声道。
“二姨娘,我乃相府嫡小姐,你是不是应该称呼我一声大小姐,而不是直呼其名?”宋清歌冷厉的说道。
“嫡小姐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年,我在战场拼杀时,你的娘都还没有出生,你常居深闺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口出狂言?!”厉老夫人怒道。
“嫡小姐虽然只是一个身份,却是一个不会仗势欺人的!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试问厉老夫人,你当年如我这般年幼时,可曾已经上战场?何尝不是居深闺?厉老夫人,莫欺人年少,后事谁能知?”宋清歌淡定,冷静的回答。
她孤冷的站立着,单薄瘦弱的身体自有一股凌傲的气势,而厉老夫人虽说依然盛气凌人,却是廉颇老矣。
老夫人见厉老夫人屡屡吃瘪,心中一阵畅快,又见二姨娘在帮着厉老夫人,大为不满,她现在竟然真心的以宋清歌为傲,至少宋清歌帮她出了这口恶气。
“哟,亲家母,这不服老是不行了。这将来啊,是属于她们年轻人的。况且,我这孙女,如今已经被皇上亲封为天女,皇后娘娘前些时日还亲自派人来接她进宫呢!她如今还年幼,尚且如此,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的!”
老夫人底气十足,笑容和蔼,不急不缓,讽刺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