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盘膝坐于断龙桩前,双手结印,割破指尖,逼出真气,在虚空勾勒起逆转符纹。
一笔一画,皆带着血光,在符纹落成瞬间,整个山洞猛地一震,归元阵金光大盛,把断龙桩和他都罩在其中。
“陈十安!你他妈给我停下!”
耿泽华想阻止,但被阵法金光挡在外面,他拼命拼命拍打光幕。
“那是地脉灵气啊!稍有差池,就得在你体内炸开!你死了,老子怎么跟李二狗和小七交代!停下!”
陈十安充耳不闻,双目紧闭,真气如洪流注入阵眼。
他又何尝不知道,用自己做为桥梁有多危险。那地脉灵气已经被引动,通过自己身体时,一旦暴动或者与自己真气排斥爆炸,那么恐怕自己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但除了这么做,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师兄说过,生机若是不够,那么必然阵毁,而一旦归元阵毁,覆盖其下的断龙桩也将大成。
时间不够了啊……
真气进入后,断龙桩发出咔咔巨响,漆黑桩体浮现细微裂缝,被抽取的龙脉灵气果然倒卷而回,洪水般冲进陈十安体内!
“啊——”
陈十安惨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
在灵气倒转的一刻,如有排山巨力冲进他经脉,体内血管根根鼓起,皮肤出现裂纹,鲜血从中渗出来,眨眼便染红身上的衣衫。
“给我……回去!”
他嘶吼一声,一掌拍向地面,掌心真气化作银丝,强行把灵气往地下牵引。
可地脉灵气太过狂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人体经脉如何能承受得住,不消片刻,经脉便寸寸断裂,丹田也被一点点撑大、裂开。
这股剧痛仿佛要把他活生生撕碎,陈十安眼耳口鼻全部流出鲜血,他强迫自己保持一线清明,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必须把灵气导回去!
时间如被拉长,每一秒都如此难熬。
耿泽华趴在光幕外,嗓子喊哑,涕泪流横流:“陈十安!你撑住!我求你!撑住啊!”
五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断龙桩裂缝越来越大,就在耿泽华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轰一声,整根石桩变成碎粉,被抽走的龙脉灵气全部灌回地脉。
山洞剧烈摇晃,石壁裂缝缓缓愈合。
陈十安,成功了!
阵法金光熄灭,失去意识的陈十安扑通栽倒在地。
他此时浑身都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耿泽华第一时间冲进去,一把抱住他,手掌贴在心口,疯狂注入真气。
但陈十安经脉和丹田全毁,输进去的真气丝毫作用都没有。
“疯子!你个疯子!真气怎么没用啊!”耿泽华声音嘶哑,双目赤红。
他手忙脚乱掏出所有丹药,一股脑儿往嘴里塞,但都被陈十安喉间涌出的血水冲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重复,手指颤抖,按向陈十安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
此刻的陈十安,已成废人,而魂魄也在随时崩溃边缘。
耿泽华他低头看着怀里血人,嘴唇哆嗦:“十安……十安……你别死……”
陈十安眼皮动了动,却再没睁开,呼吸越来越轻。
耿泽华抱着他,跪在满地碎石间,神色悲戚,一遍遍重复:“怎么办……快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