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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父摇头,抹了把胡子上的冰碴:“当年我走的是西门,这些年早被黑沙埋了。这是正门,虽然煞气更重,但正午阳气足,能压一阵。所以说,得正午才能进。”
胡小七把自己缩进皮草里,感觉全身无力:“我感觉妖气在往外漏……”
耿父把鼓面解开,用红绳重新缠紧,沉声道:“黑水城被‘黑水阴煞’泡了上千年,活人进来,真气、阳气一起被抽走,越往里越快。这也是为什么我称这里为绝地。我这鼓声能震开三尺净空,你们都别离开我超过三步。”
他又拿出几个被油浸过的三角巾分发给几人,叮嘱仔细系好,遮住口鼻。
说话间,日头升到正顶,耿父一挥手:“时间到了,进!”
五人穿过残门,脚下瞬间变得冰凉,寒气顺着脚心往上钻。
城门洞不长,越往里走越黑,耿父晃亮头灯,光柱所照之处,全是黑沙。鼓声所过,黑沙簌簌往后缩,露出满地碎骨,有人骨也有兽骨。
一出城门洞,眼前是一座被黑沙埋了半截的古城,屋脊、墙头只露出个尖。街道成沟,黑沙在沟里缓缓流动,偶尔鼓起一个包,炸开后,四周黑沙立刻结一层白霜。
风卷着沙粒打着旋儿,刮在脸上像细针扎一样疼,没走几步,三角巾就蒙上一层黑灰。
李二狗闷声大叫:“我眼毛冻住了!”
耿父一边仔细辨认路线,一边叮嘱:“千万别用手揉,越揉越冻!”
陈十安试着运转真气,丹田却只有微弱反应,刚聚起一点真气,就被黑沙吸走。好在丹田里的灵核还在运转,缓慢但有效的一点点生成真气。
“别停步,快走!”耿父鼓声急促,“前面有一间石屋,那儿能避晚风,得快点赶到那!”
五人踩着没膝的黑沙,深一脚浅一脚往城里挪。耿父边走边敲鼓,鼓点所到之处,黑沙能退开尺许,给几人留出迈步的地方。
约莫走了半刻钟,前方出现一座相对完整的石屋,屋顶被风蚀出几个洞,好在四面墙还在。
耿父带头推开门,一进石屋,那股入骨的寒气瞬间褪去一大半。
他让众人靠墙根坐下,自己摸出火石,在墙角点起一小堆带来的驼粪,给石屋里添了点暖意。
“都别运功,省点真气,”耿父把鼓横放膝上,喘着粗气,显然这一路敲鼓,消耗很大。
“今天不能再走了,你们需要适应气温和没有真气。尤其是等太阳偏西,外头温度能掉到零下五六十。”
耿父从背包摸出只铜酒壶,里头是自家泡的烧刀子,一人递一壶:“抿一口,里面加了药,能暖脏腑,别贪多。”
陈十安抿了一口,火辣辣一条线直冲丹田,但暖意刚起,又被吸走。
他抬眼望屋顶破洞,外头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去,黑沙上涨,沿着墙缝缓缓渗进来,发出嘶嘶细响。
耿父把火堆拨了拨,继续给几人讲:“黑水城只有正午到太阳落山前能在外头走。至于上午为啥不能出去,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之前的诡异死亡都发生在上午。至于夜里……”
他指了指门外:“零下五六十度,黑沙全部活过来,没有真气抵挡,谁出去谁死。”
耿泽华坐在火堆旁烤手,想了想说道:“爹,明天……你在这等我们吧,我们取完剑就回这石屋,咱们再一起出去。”
耿父灌了一口酒,眼睛瞅着火堆,低笑道:“我是你爹,自古就没有看着亲儿涉险不管的道理。”
耿泽华看着火光照映的老爹,不再说话,只是往耿父那里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