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推门,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陈十安仍有些恍惚,小声问:“他……真是我师伯?他到底多大岁数?看着挺年轻啊!”
老头子摇摇头:“你师伯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等昆仑事了,我再慢慢给你讲。先说明天的事。”
他走到桌前,铺开一张军用地图,手指在昆仑主峰画了个圈:“明日卯时,你们四人由此处入山,沿这条废弃索道,直上南坡。陈冥在封顶断魂台等你们。记住,进了他的阵,别硬闯,先找阵眼,七座阵眼,毁其三,他实力就掉三成。剩下七成,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陈辽山凑过来,指着地图旁一行小字:“师父,这标的是雷区?”
“嗯,军方布的,防止外人误入。你们有通行证,雷区识别器会放行,但别乱跑,一脚踩错,神仙都救不了。”
老头子说完,抬头看陈十安,语气认真:“小子,明天师父就在基地等你。你若回来,就此罢了,你若回不来……”他顿了顿,眼底闪过狠厉,“那我就拼着形神俱灭,也要把陈冥拉下地狱!”
陈十安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
老头子笑了,眨巴眨巴眼睛:“去吧,早点睡,养足精神!”
次日天未亮,营房外已响起集合哨。
四人站在操场,陈镇岳、张天洪、守静道长、陈辽山等人一字排开,谁都没说话,只默默看着他们。
陈十安冲众人抱拳,转身大离开。李二狗、胡小七、耿泽华紧随其后。
山道上,晨雾未散,朝阳却已跃出云层,金光洒在他们肩头。
上午九点,四人沿废弃索道,抵达南坡。再往上,雾气渐浓,山风呼啸,像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耿泽华打了个寒颤:“这么冷,早知道多穿一件大衣了。”
胡小七想了想,说:“要不我变回原形,你抱着我?我热乎!”
李二狗一路没咋说话,手一直放在暗器囊袋里,指尖掐着钢珠,不断在指缝传送。
陈十安抬手示意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块突兀巨石上。
石上站着个小老头,身形瘦削,花白头发被风吹得乱舞,正笑眯眯望向他们。
“我等你很久了,陈十安。”老头说道,正是那个两次出现在云层的声音。
耿泽华想起当时在水帘洞内,陈十安差点丧命,立刻炸毛了,张嘴就骂:“你个老畜牲……”
话没说完,被陈十安一把拽住。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危险气息,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利而杀气骇人。
小老头没动怒,目光扫过耿泽华,淡淡道:“年轻人,面对长辈,不要说脏话。”
耿泽华翻白眼,从善如流,立即改口:“汝之娘亲,不知育人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