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冥的狂吼着爬向阵内,眼睁睁看着黑环在眼前咔嚓一声碎成漫天黑屑。
锁链、法坛、雷光,眨眼间碎成黑雾,消失干净。
阵内的陈十安,不见了。就像被人从阵法里直接抓走,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陈冥瞪着空洞的半空,瞳孔缩成针尖,嘴唇直哆嗦:“我的……命格钥匙……”
多年筹谋,功亏一篑!
他踉跄两步,干瘪的皮肤越发苍白,半魂被抽的后遗症爆发,嘴巴一张,猛的喷出一口黑血,趴倒在地,嘴里不甘的呢喃:“谁,是谁……明明算无遗漏,到底哪出了问题……”
慢慢的,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天空,自语起来:“这就是十安命格,天授之运吗……连老天都在帮他……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是对的,谁都阻挡不了我,连天道都不行!”
他咧开嘴,桀桀怪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面目越发狰狞,神情越发癫狂起来。
远处,本来悲痛发狂的李二狗三人,在黑环破碎的一刻,也愣住了。
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见此刻陈冥躺在地上,而陈十安,从阵法里消失了。
再结合陈冥的怒吼、不甘和癫狂,再懵逼也明白一件事,就是陈十安得救了,陈冥抽取命格彻底失败!
李二狗愣了半息,一拍脑袋:“哎我去!我老弟人呢??”
胡小七环视一圈,挠挠脑袋:“先生……消、消失了??”
耿泽华受伤最重,趴在地上,用力啐出口血沫,挣扎着站起来:“十安应该没事了。”
他看向大笑的陈冥,关心道:“卧槽,老畜牲,见我兄弟没事,高兴疯了??”
李二狗也来了精神,血也不吐了,身上也不疼了,撑着膝盖站起来,指着陈冥就开骂:“老逼头你别他妈乐了,真他奶奶瘆人!”
陈冥缓缓抬头,脸上还沾着黑血,露出一个阴渗渗的笑:“桀桀……好,好得很!命格钥匙……是我的,他,跑不了!”
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笑声在山谷带起回声,听得人脊背发毛。
李二狗打了个寒颤,壮着胆子继续怼:“哎哎哎,真疯啦?你知道这叫啥吗?叫报应!你个老狗日的!”
耿泽华接嘴:“卧槽,我可没碰你嗷,你可别碰瓷儿!”
胡小七补刀:“那个……要不要给你打个120??”
笑声戛然而止。
陈冥阴恻恻扫了三人一眼,目光淬毒一般,然后嘿嘿一笑,起身就走,背影佝偻着,一步三晃,眨眼消失在眼前。
李二狗本来以为还有一场硬仗,暗器都在手了,突然见陈冥离开,有点蒙圈:“哎老耿,他咋放过咱们了?转性了,打算日行一善?”
耿泽华白他一眼,背起正天剑:“转个屁性!狗能改的了吃屎吗?他这是有心无力!抽了半条魂,老命没剩多少了,不赶紧去疗伤还隔这跟咱死磕?”
“哎卧槽!你咋不早说,咱仨趁他病要他狗命啊!省的老琢磨祸害十安!”李二狗气的捶胸顿足,觉得错失大好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