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是洪水滔天,气运被冲得七零八落,鬼医踏浪而行,以自身为桩,把气运流一条条钉回大地。
陈十安看得内心震撼,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医天地”不是空喊口号,而是门中前辈先人们,一直在做的事。
青衫光影收回手,语气缓了几分:“看明白没?导境就是牵针引线,把打结的线重新排布;创境更上一层,线不够用,就当场纺新线。陈冥打结,你就得拆结、补窟窿,甚至替换新的线。”
“可……我能做到吗……”陈十安陷入自我怀疑。
“命格补全,传承在身,你说你能不能做到!”玄袍光影一挥手,巨大脉络图骤然收缩,化成拳头大小的光球,落进陈十安掌心。
“这是我仿制的阴阳脉络模型,你先在里面试手。什么时候能把九十九个黑点一一抹平,而线不断,你就及格。”
麻衣光影说:“记住,线都是有脾气的,要不急不躁,找到源头,顺着它来。你体内有阴阳二气,可别丢了咱鬼门一脉的脸!”
三道光影交代完,身形开始虚化,最后化成三缕清风,钻进陈十安眉心。
身外的罩子消散开,空地重新露出灰蒙蒙的天色。石头上的裂纹合拢,变成一块普通山石,再没半点光线。
陈镇山这才开口:“十安,命格和传承全部物归原主。但能领悟多少,看你悟性和造化。这一个月,你就在这儿闭关,我给你守着。”
陈十安把光球托在掌心,认真道:“师伯,您放心!”
陈镇山转身,背对他挥挥手:“我就守在十丈外,有事喊我。”
鬼马嘶鸣,陈镇山策骑远去,背影很快融进灰雾。
空地上只剩陈十安一人,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光球,舌尖舔舔嘴唇,自语:“来吧,先解决第一个结。”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光球。按照脑中传承所教,把体内真气分成黑白两股,像两只灵巧的手,轻轻拈起一条打结的因果线。
他先吐一丝阴阳气,再顺着线头走势,一点点把死结松开。谁知刚解到一半,线突然反弹,整条线差点崩掉。
陈十安没恼,认真回想刚才解结的细节,找出问题出在哪里。
之后再重新来过,这次更慢,动作更轻柔。
失败了,就总结原因,再重来。累了就运行真气,短暂休息。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后,死结终于松开了!
看着图上黑点消失一颗,陈十安抹把额头的汗:“成功了!第一个结,解开了!”
空地上,灰日头依旧挂中天。陈十安把包袱当坐垫,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光球,一遍遍在里头穿针引线。
错了就重来,崩了再换线,渴了喝一口水,饿了塞两块肉干,手法越来越娴熟。
这里的时间被灰雾吞没,分不清昼夜。只有黑点的减少,提醒他时间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