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镇山在荒原边缘开辟出一个临时通道。
“咱们先回哈城,阳界那边出状况了。”
说完,在孟七娘依依不舍中,陈镇山打头,四人依次踏入。
眼前景象一变,众人已经站在哈城老道外南三道街口,陈十安的小院门外。
只是眼前的哈城,让所有人瞬间忘了激动。
头顶天空被劈成两半,一半是盛夏的湛蓝,一半却灰暗低沉。明暗交界处雷电交织,轰隆隆的闷响翻滚,天幕震荡。
阳光透不下来,街面上罩着一层灰蒙蒙雾气,行人影子被拉得老长,仔细看,影子边缘模糊不清。
那是阳气不足的象征。
陈十安眯起眼,观煞望气开启,眉毛越皱越紧。
巷口卖烤冷面的大叔肩上,趴着一团灰影,正吸他后颈的阳火;红绿灯下,等过马路的仨学生,头顶魂灯只剩豆粒大小,仿佛随时能熄灭。再远处,几个穿西装的白领,走路打飘,眼圈乌青,像被抽光了精气。
“阴气灌城,阳气衰竭……”他低声道,“再这么吸下去,活人……一病不起,邪祟,作乱阳间!”
李二狗握拳,骨节噼啪:“咱就离开一个多月,家让人偷了?”
胡小七银焰一闪,把靠近的灰影立刻烧尽。
耿泽华掌心雷电游走,被陈十安一把按住肩膀:“别打草惊蛇,先回去整明白情况!”
街口传来急促脚步,苏冉、李振国跑过来。原本利落的警花苏冉,眼窝深陷,发梢枯黄;李振国脸色黢黑,背微微佝起。
“你们可算回来了!”苏冉嗓子沙哑,“再晚几天,哈城就真成鬼城了!”
“李局、苏队,咱们先进屋再详细说。”陈十安打开大门。
众人走进院子,推开房门,屋里倒还整齐,就是蒙了一层灰,充斥着一股破败感。
顾不上是否干净,各自或找炕沿,或找椅子之下,胡小七转头去厨房烧起水来。
李振国略带烦躁的扯开领口,沉声道:“你们刚走,全国各地就同时发生灵异事件,民调局调查,发现是同时出现了九十九处阴阳裂隙。这些日子,鬼物邪祟不断从里面往外涌。”
他顿了顿,继续道:“事情发生后,中央民调局下令,各地全员压上,保护百姓不受鬼物伤害,但……这一个月来……民调局虽然手段用尽,依然伤亡惨重……光咱黑省就折了十七个兄弟!”
苏冉红着眼睛,声音发颤:“不止民调局,公安也全员进入紧急状态,人员折损严重,我们队已经有三人躺在医院,昏迷不醒了……”
她一把抓住陈十安手,声音哽咽:“十安,你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把所有人都搭上,也防不住了……他们、他们有的才刚警校毕业,有的刚办完婚礼就躺在医院,还有退休的老警察……”
陈十安拍拍她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陈冥!不能让大家继续牺牲下去!”
他转头问李振国:“李局,现在阴阳裂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