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峰的山道比别处暖和些,积雪不厚,风也柔和,上山路并不难走。
耿泽华把雷锋帽摘下来,爆炸头迎风摇曳,边走边打口哨,调子都跑到姥姥家了。
“师父,”他回头冲张天洪说,“一会打起来,你站远点。”
张天洪一身藏青道袍,背手踱步,闻言抬腿就是一脚:“长能耐了是不,还管上我了!”
耿泽华灵活一闪,嘴里还不闲着:“您这不是年纪大了么,身子骨脆,磕了碰了我还得背您下山,挺沉的呢。”
“脆个屁!”张天洪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为师照样儿揍你屁股开花!一会干起来,你站后面,别虎超超往上冲,为师打头阵。”
“嘿嘿,”耿泽华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您看您误会了是不,知道师父您厉害,但是有事弟子服其劳!”
师徒俩你一句我一句,嘴上互怼,脚下却都不慢。
雪道越走越窄,两侧山石嶙峋。
忽然,二人止住脚步。
风停了。
四下安静,风声落雪全部停止下来。
耿泽华嘴里的口哨戛然而止,他眯眼四下张望:“师父,不对劲。”
张天洪一摆手,目光如电:“有阵法波动!”
他站立原地,闭上双眼,散开修为感受周遭阵法波动。
半晌后,他睁开眼:“是幻阵,谨守本心,别被迷惑。”
耿泽华心中一凛,刚要说话,四周景色瞬间扭曲:
周围山林和雪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灯红酒绿的酒吧,霓虹闪烁,音乐震耳。
“卧槽?”
耿泽华愣住,一抬手,手里多了个酒杯,台上DJ在耳边狂吼:“艾瑞包迪,举起手来,全场一起嗨!”
他下意识想跟着节奏点头,酒杯也被高高举起,身上摇起来。
“醒来!”
张天洪声音裹着雷音,如洪钟贯耳,在耿泽华混沌的脑海炸开。
他一个激灵,耳边音乐没了,周围人群和台上DJ全部停下动作,齐齐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紧接着,眼前景象出现裂纹,像镜面一样,骤然碎裂开来。
他甩手把酒杯扔出去,眼前酒吧消失,幻境却未破,反而有更多画面涌来:
考场挂科、老妈住院、手机没电、钱包被偷……全是糟心事,一件比一件真实。
“没完了是吧?”耿泽华来了脾气,掏出手机,外放调到最大,《忐忑》的前奏瞬间冲出,鬼哭狼嚎的调子在山谷里来回撞,眼前幻境被震得出现波纹。
“见不得光的东西,跟老子玩阴的?”他手指翻飞,雷符一张接一张贴在地上,电路图纹亮起,形成巨型音响阵。
《最炫民族风》《小苹果》《爱情买卖》轮番轰炸,雷符当功放,真气当电流,幻境被神曲震得寸寸开裂,直到咔嚓一声化作光点,幻境彻底消散。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张天洪张个大嘴,看得眼皮直跳:“你这破幻阵方法……挺别致啊!”
“管用就行!”耿泽华手指一点,音响阵猛地一收,所有雷符同时爆炸,幻阵被彻底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