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若有所思的点头,神情略微放松下来。
此时天上正在拼命躲闪的陈冥,可体会不到他们的心情。他害怕了,嘶吼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不可能!区区凡人,怎敢逆神!”
陈十安站起身,双手虚托。
他看向陈冥,声音清朗,目光平静:“幽冥神躯,违背世间规则,不应存在。”
说完他托举的双手一合,光河猛然收束,化作一枚巨大银针,悬在陈冥头顶。针尖朝下,缓缓而落。
陈冥瞬间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想要立刻逃跑,但此时已经被银针锁定,动弹不得。
他惊恐万分,立刻拼命催动魔力,结果体内魔力被愿力死死压制,他又转而催动神力,随即让他更加惊慌的是,神力竟不受控制的,想要与那根银针融合!
银针没停顿太久,朝着陈冥头顶缓缓落下,速度很慢,但在陈冥眼里却如死神的镰刀,无法逃跑,无力抵抗。
“啊——!”
陈冥发出第二声惨叫,接着神躯开始龟裂,裂缝里迅速扩大,无数黑光从裂缝里迸发出来,那是溢散的魔力。
幽冥身躯寸寸裂开,慢慢的,他不再惨叫,而是安静下来。
此刻的他,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是算计天道的陈冥,而是古神,玄冥!
玄冥脸上裂痕交错,但却神色平和,眼神也不再是暴戾贪婪,而是沧桑、疲惫,像走了远路的旅人,终于看见终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剥落的光斑,喃喃出声:
“原来……如此。”
“万年前,吾见人间战乱不断、生灵涂炭,便想重改规则救世……”他抬起手,接住一块掉落的神躯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化成黑沙,从指缝流走,“却忘了,痛与乐,生与死,善与恶,本就是生命两面。没有黑夜,白天也将失去意义。”
他看向陈十安:“小医生,你说得对。吾病了,病在偏执。”
陈十安没接话,只静静等着。他知道,这一刻,玄冥不再是那个阴狠毒辣的对手,只是个病了万年,刚刚才醒的老人。
“吾以神自居,却不知神亦会病。”陈冥笑了笑,带着自嘲,“一病万年,作孽颇多,既如此,神躯便散了吧。”
他主动松开对幽冥之力的掌控,三丈高的身躯顷刻间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黑沙,又立刻被愿力光河蒸发,只剩一团拳头大小的幽黑魂火,静静悬浮。
魂火里,露出一张中年人面孔,眉目清癯,带着书卷气,满眼悲悯。
他冲陈十安微微颔首:“小医生,谢谢。这一针,扎醒了我。”
陈十安抱拳,行了医者礼。虽然陈冥作恶多端,但他知道,在玄冥散去幽冥神躯的那刻,也散了自己万年神力,是他醒悟后,对自己对天下的交代。
魂火里的中年人看着幽冥之门,说道:“孽债已偿,但大阵已经启动,无法停止。幽冥之门动荡,阴阳将乱,除非……有人永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