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螺旋铁梯下行,铁梯年久失修,踏板已经锈蚀,踩上去嘎吱作响。
老弟,这梯子咋这么长?李二狗跟在后面嘟囔,都快转晕了。
陈十安抬头看看上面走过的铁梯:慧光大师说过,防核掩体在地下五十米。这才三十米不到,忍着点。
耿泽华走在最后,手心雷光闪动,一旦有突发情况,能第一时间出手。他目光不断扫视两侧墙壁,那些镇尸符的贴法很有讲究,每隔九阶一张,彼此连成阵发,但阵法节点处被人改动过,多了几道东瀛神道的封字符纹。
十安,这阵法被人改过。耿泽华低声道,原本是用来镇尸的,现在……像是用来困住什么东西。
陈十安脚步微顿,随即加快速度继续下行。
他当然察觉到了,越往下,那股属于胡小七的魂力波动就越清晰,那波动中夹杂着痛苦、恐惧、还有虚弱……
转过最后一道弯,铁梯尽头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陈十安心头急剧跳动,站在这扇门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门后传来的小七魂力波动,焦躁、不安、恐惧,像是一只被陷阱困住的幼兽,正在绝望地挣扎。
小七!李二狗也感应到了,眼眶瞬间红了,老弟,小七就在里面!
陈十安伸手按在防爆门上,这扇门足有三吨重,门轴处嵌着复杂的机械锁和符咒双重禁制,若是用窃门符慢慢破解,至少需要十分钟。
他等不了那么久,门后的小七魂力波动正在衰弱,每拖延一秒,小七就多一分危险。
二狗哥,陈十安收回手,冷声道,破门。
李二狗也不废话,他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乌光自他胸口涌出,玄武甲覆体,古朴的纹路在甲胄表面流转,散发出沉凝如山的威压。
李二狗双拳紧握,玄武镇世诀运转!
给老子——开!
双拳轰出!
拳风如龙,带着万钧之势砸在防爆门中央,爆裂声响彻通道,三吨重的防爆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门轴处的符咒瞬间崩碎,机械锁芯寸寸断开。整扇门向内凹陷、变形,最终轰然碎裂!
门后,银白色的微光倾泻而出,那是破妄狐火的光芒,只是此刻已经衰弱到极致,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小七!
三人同时冲入。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壁由混凝土浇筑,顶部悬挂着数十盏白炽灯。石室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四周矗立着四根刻满符文的黑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延伸出一条锁魂链,链条的尽头——
胡小七被悬在半空!
他已恢复灰狐本体,原本油亮的皮毛此刻斑驳不堪,大片大片被血污黏连,在腹部一道狰狞伤口正在缓缓渗血。那是仙家丹田位置,显然他的妖丹已被剥离,原本应该存放妖丹的位置只剩一个空洞,周围的血肉被邪术强行封住,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
锁魂链穿透他的四肢,链条上的倒刺深深扎入骨肉。
先生……胡小七感受到了陈十安的气息,在这不见天日的三天三夜,他无数次在心底呼唤的气息。
他眼睛微动,努力想要睁开,瞳孔却已经无法聚焦:先生……你来了……
小七的凄惨模样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三人的心脏。
狗日的,我操你祖宗!
李二狗的怒吼震得石室嗡嗡作响,玄武甲光芒暴涨,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高台!
陈十安和耿泽华紧随其后,一人扣住银针,一人雷球在手,目光死死锁定高台上的另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色狩衣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