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成群结队，或者乘坐浮空船，几乎所有人都是长途跋涉而来。
有人想要朝拜，有人想要杀人夺宝。
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但目标却出奇的一致，都是为了林适而来。
一时间，原本人迹罕至的墨迹山竟然到处都能看到人影。千百万年来，这还是头一次出现的奇景。
特别是在靠近林适的山峰上，人最多，就连半空中都悬浮着几十艘大小不一的浮空船。
每艘船的甲板上都沾满了人，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林适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看不明白，过过眼瘾也好。
毕竟林适现在身上的异像正在不断散发出来。
那一道道匹练般神霞，炫目的令人神往。就连他身后都似乎出现了一片海市蜃楼，层层叠叠的宫殿出现在神霞当中。
神异无比。
几乎都快让林适神化了。
“该死的！这天阙无归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所有人第一眼看到林适的时候几乎都是同一种想法。
林适身上的异像实在太奇怪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甚至有人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已经变成了神仙，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神异的表现出现？
然而，至始至终，林适都完全不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他依旧盘坐在半空中，就好像没看到这种情况一样。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他这样一动不动。
只是偶尔睁开双眼，用那双略带青色的眸子盯着远处的人，似乎是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如果是普通眼睛的话那还好。
但问题是林适的双眼是在太可怕了。那冰冷无情的目光足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个林适真的那个‘他’么？”林适可不是什么牧九要找的人，他口中的那个‘他’实际上是林适的另一种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林适到底是不是他，谁也不知道。
就好像当初魔主说的一样。你是他，你不是他。
看似矛盾的语言，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却又清晰说明了林适此时的状态。
“什么他？”
天水俊耳朵尖，听到牧九这样说，他顿时问道。
“曾经我见过林适的这种状态，曾经有个人说，林适是他，却不是他。而这个‘他’在下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他？”天水俊也是听不懂，只能一脸懵懂地看着牧九，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解释。
这小白脸真是让人无奈，牧九在心里叹了口气“没什么。你不要多想，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呃……”
想不到牧九竟然会这样说，天水俊一阵无奈。
“曾经妾身听说，太上宗的人随着修炼的加深，性子会越来越冷漠，特别是某些使用天缺道印的人，更是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自我，成为冰冷无情的太上。这天阙无归剑会不会就是这种情况？”凤轻舞出身凤凰世家，对各种江湖隐秘知之甚祥。
“太上宗？太上？”
天水俊一阵咋舌。
“姑娘，你该不会说，太上宗的人最终真的会修成一个太上吧？这未免太吓人了。”
太上是什么，或许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大家对于太上的定义却非常清晰，那就是无情。
太上无情。
这可不是说笑的。
太上无情，几乎可以跟天地不仁相媲美。
如果真有这种人的话，那恐怕早就不是人了，几乎可以堪称老天爷。
“这有何不可能？神州大陆传说无数，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凤轻舞轻笑着说道。
这时候，濯清涟忽然开口说道“妾身记得天阙无归剑在被天地惩罚的时候，似乎就动用了天缺道印。”
濯清涟说话的声音总是酥酥的，带着一股子慵懒与妩媚，让人内心火热。
但这句话却让众人茅塞顿开。
“是了，这天阙无归剑会不会是在那时候出了问题？”天水俊大声问道。
“不知道。”
牧九面带忧色地摇摇头。
“但看他现在这样子，似乎还真是如此。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林适处于太上的状态中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好几次太上宗的太上离开宗门，并且在江湖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事情。
一个太上宗的高手，本就来不好对付。如果在进入那种状态的话，那实力更是会直接暴涨一大截。甚至有可能会踏足另一个让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不论是那种情况，这种强者对江湖中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小命最重要，不是么？”天水俊拉了拉牧九的胳膊，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