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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山煮海？”
凤轻舞想到了墨迹山。
那座山已经基本可以肯定是人死后所化。而且表面漆黑，显然是被焚烧过的样子。
“那种境界真的是人能达到的？”
“或许真的有人达到过也不一定。”
看着凤轻舞那略带疑惑的俏脸，林适笑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的獐子已经烤熟了吧？为师有点饿了。”
“呵……当然！”
听师傅这样一说，凤轻舞顿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獐子上。
师徒两人都不是那种胃口很大的人，一只十多斤的獐子足够两人吃的了。
而且凤轻舞也不愧是玩火的祖宗，对于火候的把握非常精准。整只獐子靠得外焦里嫩，而且味道也是极好。
吃东西的时候，林适特意看了看火堆旁的调料罐。
想来这是她随身带的。
体内融入虚空铁过后就是好，几乎可以收起任何东西。
两人静静地吃着，起先林适还没怎么注意，但吃了一会儿过后就发现了一些古怪。
“你为何总是看着为师？”
虽然凤轻舞的目光极为隐晦，但实力到了林适这种程度，就算是普通人无意中的一眼，都会引起林适的注意。凤轻舞的目光自然也难以瞒过林适。
“人家就是喜欢啊！”
似乎很得意地看了看林适，眼中带着浓浓地笑意。
“算了……你喜欢看就看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林适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
“师傅！”
片刻后，凤轻舞再次开口说道。
“现在南域的妖兽已经冲进了中域，正在向其他地方扩散，您……后悔吗？后悔没有出一份力，后悔让妖兽进入中域，最终让天下遭劫？”
“后悔？”凤轻舞的话，让林适愣了一下。
随即摇摇头，“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再来一次，为师也不会后悔。为师只是一个修炼者，可不是什么拯救苍生救苦救难的圣人。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为师出手了又能有什么作用？面对数以千万计的妖兽，人力就算再强，又能发挥多大的用处？”
说到底，林适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如果可以话，他不介意出手帮忙。
但在那种情况下，他出不出手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能暂时逼退摩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说想要拦下滚滚如潮的妖兽群，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强行拦截的话，说不定连自己性命都会搭进去，林适可不是傻子。
其中的利弊他早就计算过，自然不会做这种注定无用的事情。
“那现在呢？师傅有什么打算么？”
“继续修炼，人族不会灭掉的，最多回到远古传说中的状态。那是最好的结果。”
“远古？”凤轻舞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人族被当做血食的年代吗？”
“对！”
林适的语气极为淡漠，就好像这些事情完全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那是真正的无情。
“可是……这未免太骇人了。”
“没什么，时间一长你自己就会看淡了。就好像四季轮转一样，只要熬过冬天，草木又将会绽放新芽，人族亦是如此。”
“人族……”凤轻舞似乎有些无法理解林适的观点，在她看来，林适的观点太冷酷，几乎没有任何情面。
“人族没你想的那么弱。就算现在注定将会面对黑暗，但黑暗过后却是光明。斗转星移，日月更迭，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况且，难道你不觉得人族当中的败类太多了吗？利用这次机会清洗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浪淘沙，能留下来的永远都只有最精英的那一部分。”
“师傅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在人族当中选取精英人才？”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吃着香喷喷的樟子肉，林适点点头说道。
“那死去的人……”
“一个时代的更迭，哪有不死人的。放心吧，人族会好起来的。现在的黑暗，只是为了迎接更好的光明而已。”
林适从一开始就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看起来毫不在意。
只是凤轻舞却依旧在沉思。
良久过后凤轻舞才终于点点头，看上去似乎想通了，轻轻皱起的眉间也逐渐舒展开来。
见此，林适心里也微微点点头。
看来自己这个漂亮徒弟虽然本质上比较善良，但还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迂腐之人，能想明白这点，殊为不易。
想到这里，林适微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