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韵才取出另外备用的木梳,就听到外面梁靖的声音。
“小姐,奴婢去回了梁公子,说您还在休息。”安韵看着顾锦熙冰冷的脸。
“不用,我亲自去,三皇子方才在我这逗留这么久,说我还在休息,这说不过去。”顾锦熙起身朝帐篷外面走去。
“梁公子,有何事?”顾锦熙问。
梁靖朗朗清清,脸上挂着有些紧张的笑容,手写捧着两本书。
“顾大小姐,我听闻小长乐已经上了学馆,开始学字读书,正巧我手上有适合启蒙的书,就送来给小长乐,兴许用得着。”
梁靖说完,双手将书递给顾锦熙,仿佛是刚刚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此时脸色好看了许多。
如果不是昨夜听到梁靖口中的话,说不定顾锦熙会给梁靖一个真诚而感激的微笑。
但是,顾锦熙已经知道了梁靖温和敦厚的外表下,装着的是一颗算计的心思。
那这颗心,是从何时算计到她顾锦熙的头上的?”梁公子昨日救了我女儿的命,我已经不胜感激。如果今日再收下梁公子的礼物,那我这脸皮也太厚了。”
梁靖没有想到,顾锦熙竟然拒绝了他。
他的手就那么伸着,僵硬着,进退两难,还有就是脸色比方才更难看,尴尬极了。
顾锦熙觉得,梁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单纯不谙世事的小暖男,但是,又为何要算计她呢。
“顾大小姐,这书不值钱的,就是我的心意。”
梁靖又将书往前面送了送,眼中带着期盼。
“梁公子,好巧。”
顾锦熙听着说话声,知道解围的人来了。
“见过世子。”梁靖转头,向凌云彻行礼。
“见过世子。”顾锦熙也向凌云彻行礼。
“不必多礼。”凌云彻端着架子,然后说,“我三弟约了我去下棋,赏花,我正巧从这里路过,不知道是否打扰了二位说话?”
顾锦熙不说话,她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就是这样的少言冷淡。
梁靖忙着摆手,“世子言重了,不打扰。”
“梁公子找顾大小姐有事?”凌云彻问。
“我……”梁靖脸一红。”梁公子若是无事,那我找顾大小姐可有正事了。”凌云彻道。
梁靖其实很想说,他也有正事,但是,凌云彻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在认真和他说话。
再则,凌云彻的身份是可以碾压他很大一头的。
“顾大小姐,昨日你替我三弟把脉,据我三弟所言,你看得是极准,不知可否劳烦你给我看看?”
凌云彻说完,就将手伸到顾锦熙面前。
梁靖倒是没有多言。
他的事和凌云彻的事相比起来,确实不那么像正事。
顾锦熙道,“只要世子不嫌弃我医资浅薄,我倒是可以试试看。”
“我如今这般模样,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顾大小姐尽管下手。”凌云彻显得很亲民,也有久病之人的沮丧心态。
“世子应该乐观,心态很重要。”顾锦熙还是抬手给凌云彻把脉。
做戏,也要做全套的。
落音推着凌云彻,见梁靖在一旁站着,“梁公子,我家世子病情复杂,顾大小姐可能要耽误很久,你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坐?”
“不用了,我在旁边等着就好。”梁靖道。
山间荒野之地,比不得城里方便,自然是连多余的凳子也没有。
落音那句让梁靖找地方坐,不过是让他回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