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熙回眸,淡淡一笑,“杀人!”
“你要杀谁?”顾清婉已经进了屋子,厉声问。
周姨娘见顾清婉来了,立即将春杏推开,跑到顾清婉身后,尖声道,“婉儿,你一定要帮帮娘啊,这顾锦熙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她要杀了我。”
“娘,您先坐下,有女儿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到您。”顾清婉说道。
顾锦熙看着顾清婉冷静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佩服,一个柔弱女子,见到这样的场面,临危不乱,是个了不起的对手。
“萍儿,将她们都扶出去上药。春杏,你去帮忙。”顾清婉吩咐。
这时,屋子里只剩下周姨娘母女、顾锦熙、安韵。
“长姐,把你的丫鬟叫出去,我们谈谈吧。”顾清婉道。
“小姐!”安韵是不愿意的,因为她想要保护顾锦熙。
顾锦熙朝她笑了笑,“你在门口等我。”
安韵抿抿嘴,知道顾锦熙的命令是不容反驳的,“小姐,奴婢就在门口,您有事就大声喊奴婢。”
顾锦熙点点头。
安韵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有丫鬟给周姨娘拿了消肿的药膏进来,又匆匆离去。
“顾锦熙,你到底要做什么?”顾清婉压抑着愤怒问。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顾锦熙嘲讽道,这顾清婉终于是端不住了么,开始直呼其名了。
“长姐,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父亲,我才来关心你,你别不识好歹。”顾清婉沉了脸色。
“我不需要。”顾锦熙道,“如果二皇子妃只说这些无光痛痒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她起身要走。
“长姐,你已经害死了爹,难道你还想害得整个侯府都抬不起头来么?”顾清婉厉声质问。
“我害死了爹?”顾锦熙对于“爹”这个字,和对于“娘”这个字是一样的陌生。
她的语气有些生硬。
顾清婉还以为她是内疚了,所以底气更加足了,“如果不是你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爹又怎么会在战场上分心,从而埋骨边疆。”
顾锦熙脑海里是有些零碎的记忆的,那些记忆像是在浩瀚星空里一些散在的星宿,如今经过顾清婉这么一提醒,那些沉睡的记忆仿佛被激活了一样,往事如潮洪,奔涌而来。
她头痛欲裂,心口如针扎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内心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悲伤,她想哭,眼泪就当真流了下来。
“爹。”顾锦熙叫出了心底的呐喊,这一次,声音里含着悲切和伤痛,带着隐隐的哭腔,仿佛是第一次听到了她爹的死讯一样。
顾清婉和周姨娘疑惑而震惊。
顾锦熙一向给人是冷冰冰的感觉,只有在她特别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些许笑意。
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伤心得哭了。
“长姐,别装得太过了,爹已经走了,你装给谁看呢。”顾清婉嘲笑道。
顾锦熙现在浑身软得像是棉花一般。
这一切悲痛的感觉都不是她的本心,是原来的顾锦熙残存的意志。
是原来的顾锦熙在悲伤,只不过是借助这具躯体表现出来了而已。
“二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顾锦熙带着哭腔说道。
她惊讶了,原来原主顾锦熙的残存意志这么强烈。
她已经很尽力地克制了,但是,还是克制不了,像是原主的意识要压制她的意识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