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穷尽一生，或许能侥幸触摸到八阶的门槛，那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神？
那是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高度。
想都不敢想。
但苏默不一样。
自出现以来，便一次次刷新着他们的认知。
他，或许真的有那个可能。
苏默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平静。
他当然明白这些目光的含义。
成神……
这两个字的分量，比那座龙骨祭坛还要沉重。
世间能成神者又有几人？
但必有他苏默一席之地！
“咳……”
王刚干咳一声，
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近了半步。
“那个……苏默……不，苏爷！您看……这要是真有成神的机会……您以后发达了，可得……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张铭一巴掌拍在王刚后脑勺上。
“说什么屁话！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咱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两说！”
王刚捂着脑袋，委屈道：“我这不是……提前投资嘛！”
“万一呢？万一苏爷真成了……那啥，神！”
“咱们也算最早的……呃……信徒？”
“信你个头！”张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但眼神深处，却也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
孙晓晓抽了抽鼻子，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
“苏大哥……我们……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我害怕……”
她的恐惧是真实的，也是最直接的。
成神，那是太遥远、太缥缈的事情。
眼前的危机，那祭坛下未知的恐怖存在，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莫天行深吸一口气，目光从苏默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
“晓晓说得对。”
“成神之路，虚无缥缈，纵然时代变革，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眼下，我们最大的危机，是如何应对这神骸，以及……它守护或者镇压的东西。”
他的声音沉稳，将众人从那虚幻的憧憬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你们待在原地。”
苏默开口，
与圣主，一前一后，朝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龙骨祭坛走去。
距离越近，精神压迫越强。
那种混乱的意识，让苏默都感觉到头疼欲裂。
莫天行、萧战等人屏息凝神，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苏默与圣主距离祭坛不足十丈之时，异变陡生！
轰！
是那座祭坛！
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森白祭坛，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开始……震动！
刺目的光芒从那无数骨骼的缝隙中迸发出来！
尤其是那颗位于祭坛顶端、最为庞大的龙头骨！
它那两个空洞洞的眼眶之中，陡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如同两盏血色的灯笼，骤然点亮！
那光芒充满了暴戾、怨毒、以及……无尽的威严！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物，在此刻苏醒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猛地从祭坛深处传出！
伴随着那震慑灵魂的咆哮。
一道虚幻而磅礴的影子，猛地从祭坛中央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龙！
一条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龙影！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白色，仿佛由月光与死亡的气息交织而成，缭绕着不详的黑色雾气。
龙躯蜿蜒盘旋，几乎要触碰到这片地下空间的穹顶。
虽然只是虚影，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与暴戾！
龙首高昂，那双猩红的眼眸扫视着下方，如同神祇俯瞰蝼蚁。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龙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