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死？
为他们死？
他看向林曦泛红的眼眶，又扫过萧战和林风那副“你果然要去送死”的悲壮表情，。
很想说：你们的戏是不是有点多了？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死了？
系统任务是斩杀，不是自杀。
他苏默，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送死之事。
“死？”苏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你想多了。”
他转回头，重新望向半空中那饶有兴致、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天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说过，要杀了他。”
不是拦住他。
不是拖延时间。
是，杀了他。
这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宣言，再次让林曦三人陷入了呆滞。
萧战张了张嘴，那句“你疯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苏默平静的侧脸，那份不似作伪的镇定，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林风也是满脸愕然，眼神在苏默和天鬼之间来回扫视，大脑有些宕机。
林曦眼中的泪光微微凝固，她怔怔地看着苏默，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逞强。
可是没有。
只有冰冷的决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自信？
面对一个九阶强者，他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三人心底同时升起。
莫非苏默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可那可是九阶啊！
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威的存在！
什么样的底牌，能弥补这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他们不敢相信，却又因为苏默那过于平静的态度，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到近乎幻觉的期待。
“呵……”天鬼似乎也对这短暂的插曲失去了耐心，他低笑一声，带着几分不耐烦，
“虫子们的临别遗言说完了吗？”
他抬起的手掌上，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漆黑的能量如同漩涡般汇聚，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既然你说要杀了我，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只虫子，打算怎么挣扎吧。”
恐怖的威压再次提升，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林曦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默却仿佛毫无所觉，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对身后依然处于震惊和不解中的三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再次重复道：“走！”
“按我说的做！”
天鬼悬浮在半空，他似乎对苏默的镇定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浓浓的不屑。
“说起来，”天鬼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九州鼎会在你们这几只蝼蚁身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过，杀了你们，总归是没错的。”
这话语里的随意，仿佛捏死几只蚂蚁般轻松，让萧战和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他们的苏默，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半空中的天鬼。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重。
“九阶而已。”
苏默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甚至盖过了那能量漩涡的呼啸声。
“你还真以为，”
“这世界，便由你主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