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伊藤博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顾不上嘴角的血迹,死死地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
“怎么样了?泰坦大人……一定……一定把他……”
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从烟尘中倒飞而出!
“砰!”
那道身影狠狠地砸在了数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将坚固的墙体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正是泰坦!
他那钢铁浇筑般的暗青色皮肤上,此刻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口中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液,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痛苦!
“不可能……这不可能……”
泰坦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烟尘逐渐散去的方向。
烟尘中。
苏默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先前踏出的右脚,深深地陷入了合金地面之中,周围的地面呈蛛网般龟裂。
除了衣衫有些凌乱,发丝微微飘动外,他竟……毫发无损!
甚至连一丝后退的迹象都没有!
“你的力量……”
“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苏默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泰坦、霜星以及伊藤博士的心头!
一击!
仅仅一击!
以肉体力量见长的九阶强者泰坦,在纯粹的力量对撞中,竟然被一个看似只有七阶的华夏人……正面碾压了!
这……这怎么可能?!
霜星那张苍白如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容!
她幽蓝色的双眸,死死地锁定在苏默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伊藤博士更是如遭雷击,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上了他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你的身体强度,倒是不错。”
苏默看着远处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泰坦,淡淡评价道。
他这话,并非嘲讽,而是事实。
刚才那一拳,他不仅仅调动了牛符咒的神力,还有大地规则之力。
整个人几乎与大地一体,爆发出了超出想象的力量。
即使这般,也仅仅只是将泰坦击退了而已。
这泰坦的肉身,确实强悍。
“你……你到底是谁?!”
泰坦强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骨骼欲裂的剧痛,声音沙哑地问道。
在他认识的华夏九阶强者中,在这个境界,绝对没有肉体这般强大的存在。
莫非是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华夏又诞生出了新的九阶?!
苏默没有回答。
“霜星!”
泰坦怒吼一声。
“与我联手!”
“杀了他!”
不用泰坦提醒,霜星早已行动起来。
她那双幽蓝色的眸子中,冰冷的光芒如同实质般凝聚。
一股极致的寒意,以她为中心,骤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中,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冻结声。
肉眼可见的冰霜,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沿着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向着苏默急速蔓延!
通道内的温度,在瞬间降至冰点以下,并且还在持续降低!
墙壁上那些断裂的管线,滴落的**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凝结成了冰珠。
就连弥漫的烟尘,似乎都被这股寒意冻结,悬停在了空中。
“领域……”
苏默的目光,第一次从泰坦身上移开,落在了霜星身上。
“冰霜领域么?”
他感受到了那股试图冻结一切,甚至冻结能量流动的法则之力。
“在我的‘绝对零度’之中,你的速度与力量,都将被无限削弱!”
霜星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般冷冽,不带一丝情感。
“你的挣扎,将毫无意义。”
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无数锋利的冰棱,如同冰冷的刀锋,凭空在她身前凝聚。
每一根冰棱,都闪烁着幽蓝色的寒光,蕴含着足以洞穿钢铁的可怕穿透力。
“去!”
霜星素手一挥。
漫天冰棱,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苏默攒射而去!
这些冰棱并非直线攻击,它们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封锁了苏默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苏默立于原地,面对这足以将钢铁洪流都撕裂的冰棱风暴,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那无数冰棱即将及体的瞬间。
他体内,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绝伦的法则之力,骤然苏醒!
赤红色的光芒,以苏默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单纯的能量释放,而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本源的力量显化。
火焰规则!
火焰领域!
那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锋锐冰棱,在触及到这赤红光芒的刹那,便如同骄阳下的残雪,发出一阵阵“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汽化!
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已尽数化为袅袅白气,消散无踪。
紧接着,苏默身周那赤红色的领域范围,猛然向外扩张!
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那片冰蓝色的“绝对零度”领域之上!
“轰隆隆——!”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法则之力,在狭窄的通道内,展开了最为原始、也最为狂暴的对撞!
“嗤嗤嗤嗤——!”
剧烈到极致的能量湮灭声,如同无数烧红的烙铁同时浸入冰水,刺耳尖锐,令人头皮发麻!
通道内的空气,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半是冰封万里,霜寒刺骨,连光线都仿佛要被冻结。
另一半则是烈焰焚天,炽热如狱,连空间都似乎要被点燃扭曲。
两种领域交界之处,能量的碰撞最为激烈。
无数细密的冰晶在生成与融化之间急速转换,大量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又瞬间被冻结或蒸发,形成了一片混乱不堪的迷雾地带。
坚硬的合金墙壁,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摧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