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主任也愣了下,心里嘀咕:这小子,胆儿是真肥啊!
领导给你派活儿,你还敢提条件?
许向前跟没瞅见似的,腰杆子挺得更直,迎着李主任的眼神。
“头一桩,名不正言不顺。咱进山打围,盼着县里能给个响亮的戳儿,成立个正儿八经的狩猎队。”
“弟兄们心里也踏实,知道是给公家扛活,不是瞎胡闹。”
他顿了顿,扫了眼两位领导。
李主任微微点头。
这路数,合他心思。
干啥都得有个章程。
许向前心里更有底了。
“第二桩山里那些大家伙,都是要命的主儿。光靠几杆破扎枪和绳套子,撞上它们,是咱猎它,还是它猎咱,可就两说了。”
“为了能把活儿干成,也为了护住弟兄们的命,盼着县里能给支应点硬家伙。特别是……枪和子弹的份儿。”
“枪?!”
刘富贵惊得差点蹦起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枪杆子管得多严?
别说一个刚拉起来的打猎队,就是他们局里,每一颗子弹都得掰着指头数!
这小子,张嘴就要枪?
李主任的眼皮子也猛地一抽抽。
他死死盯着许向前,像是要把他脸上每个汗毛孔都看透。
许向前眼神清亮,坦坦****。
“主任,我不是为自个儿要。人命关天。咱拉扯起来的队伍,每一个弟兄都是公家的宝贝疙瘩。”
“总不能为了给工人们添口肉,就把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折在山里。”
“有了枪,咱才有跟那些牲口硬碰硬的底气,才敢去撩拨那些最凶玩意儿,才能可着劲儿地给县里弄肉。”
这话,句句砸在理上,还都站在公家和大伙儿的台面上。
不是为了抖威风,是为了成事,为了保命。
王局长眼里的赞赏,这会儿都藏不住了。
这小子,不光有胆儿,还有大算计!
他琢磨的不是一锤子买卖,是怎么让这队伍长久、安稳地转下去。
“在理儿!”
王局长重重吐出仨字儿,下巴一抬,“接着说,第三桩是啥?”
“第三桩,也是最打紧的。”
许向前语气更沉了。
“要想叫马儿跑,得给马儿喂饱草。弟兄们提着脑袋进山,不能光讲觉悟,也得见着真金白银的实惠。”
许向前顿了顿。
“盼着县里能给个敞亮的章程,啥样的牲口,啥价码,咱狩猎队能落几成,弟兄们咋分,都得提前掰扯明白,白纸黑字写下来。”
“只有让弟兄们瞅见实实在在的甜头,知道自个儿每一滴汗都不会白流,那劲儿头才能真上来。队伍才能抱成团,才能长久。”
这话一撂地,院子里彻底没了声儿。
如果说前两条是站在公家的高坡上,那这第三条,可就有点“露骨”了。
可偏偏,许向前说得嘎嘣溜脆,一点儿不藏着掖着,就跟说地里的庄稼该收了那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