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前没坐,他走到客厅中央,将包裹放在地上,手脚麻利地解开绳子和油纸。
当那张油光水滑、没有任何破损的完整狍子皮展现在眼前时,李主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再看旁边用油纸包着的两条后腿,肥硕饱满,一看就是上好的冬肉。
“小许,你这……太贵重了。”
李主任嘴上客气,眼神却没离开那张皮子。
他是识货的。这样品相的整皮,在供销社里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无论是做件皮坎肩还是铺在椅子上,都极有面子。
“主任,您看您这话说的。”
许向前笑道。
“这东西在我手里就是张皮,到了您这儿,那才是物尽其用。您为了咱们林场的事跑前跑后,我们这些许向前。”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主任,又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像个淳朴实在、懂得感恩的林场工人。
李主任听了心里熨帖,脸上的表情也彻底松弛下来。
“你啊你,就是会说话。”
他点了点许向前。
“行,东西我收下了。这份心意,我记住了。”
他弯腰,仔细地摸了摸那狍子皮的毛,手感顺滑,越看越满意。
“坐下说吧,喝口热水。”李主任亲自给许向前倒了杯热水。
许向前双手接过,捧在手里,却没有喝。他知道,正事要来了。
“主任,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给您送点东西,还有一件事儿,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想跟您请教请教。”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声音也压低了。
李主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人命关天?怎么回事?”
许向前没立刻回答,而是先站起身,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又回头看了看里屋的方向。
这番谨慎的举动,让李主任的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主任,这事……说来话长。”
许向前坐回沙发上,表情带着几分惶恐和自责,将早已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
“您知道,我们林场靠山吃饭。今天,我们队里有两个新来的半大小子,王铁和王山。他们俩想着快过年了,给家里添点肉,就结伴上了山。”
“嗯。”李主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结果在山里,碰上了咱们屯一个叫李瘸子的。这人……主任您可能不熟,在他们村里是出了名的混子,游手好闲,还好喝酒。”
许向前故意提到了李瘸子的名字和背景,让这件事听起来更真实。
“那李瘸子喝多了,在山上耍酒疯,看见王家兄弟打了只兔子,非要抢。王铁和王山两个老实孩子,哪见过这阵仗,不给,就推搡起来了。”
说到这里,许向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悔和恐惧。
“山路滑,到处是雪。那李瘸子自己脚下不稳,加上喝多了,一脚踩空……就从一道山崖上滑下去了。”
“当时兄弟俩吓傻了,想伸手去拉,根本没拉住。眼睁睁看着人掉了下去……”
“死了?”李主任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我们后来下去找了。”许向前艰难道,“崖不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