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那个只知道在街上晃**、敲诈勒索的街溜子?
他配吗?
大姨一家子,贪婪、短视、愚蠢。他们的手段,仅限于当面撒泼耍赖,背后嚼舌根,或者搞点讹钱的低级把戏。
偷枪、杀人、嫁祸。
这一套连环计,环环相扣,时机掐算得如此精准,需要极大的胆魄和缜密的心思。借他们八个脑子,也想不出这种毒计。
更何况,刀疤刘……这个名字听着就像个混子。杀一个混子,动静不大,但又能立刻引起公安的注意。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排除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答案的轮廓反而清晰了起来。
对方不是因为过去的私仇。
仇恨的根源,是现在,是未来!
是因为他打死了那头老虎!
是因为他打虎成名,被林场破格录用!
更是因为他跟城里饭店搭上了线,靠着山里的野物,赚到了别人眼红的钱!
许向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这是一个新的敌人。
一个隐藏在暗处,被他的崛起刺激到的敌人!
这个敌人,一定具备几个特点。
第一,他很了解自己。他知道自己有枪,知道自己会定期去县城送货,甚至可能知道林场晚上只有赵刚他们几个看守,防备松懈。这个人,要么就在林场,要么就在村子附近,一直像条毒蛇一样在暗中观察自己。
第二,他有渠道。他知道刀疤刘是什么人,也知道杀了刀疤刘能达到最好的嫁祸效果。这说明他在县城里有自己的人脉或者信息来源。
第三,他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为了陷害自己,不惜去杀一个人。这种人,手上绝对不干净,甚至可能本就是个亡命徒!
一个熟悉自己、有信息渠道、心狠手辣的亡命徒……
许向前将这些线索在脑海里串联起来,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成型。
他想到了饭店的孙主任提过,县城里不止他一家在做野味生意。
自己带着大量的猎物横空出世,等于是抢了别人的饭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仇,可比那些鸡毛蒜皮的亲戚恩怨大多了!
对方不想跟他进行商业竞争,而是选择用最直接、最歹毒的方式,把他一棍子打死,永世不得翻身!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许向前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怒火,从胸腔里燃起。
重生以来,他斗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虽然解气,但总觉得不过瘾。
现在,终于来了一条大鱼!一条躲在暗流里,准备吃人的大鳄!
“想用我的枪,给我挖坟?”
许向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的冰冷,比这北风还要刺骨。
“好啊。”
“我倒要看看,是你挖的坑硬,还是我许向前的命硬!”